“最好的办法,是万敌带着奥赫玛内那批最激进、复国想法最根深蒂固的那帮悬锋人一起抵御黑潮。这样既能缓和族群中的矛盾,又能帮助万敌巩固抵御黑潮的前线。”蝴蝶忍建议。
“不可能的,如果黑潮真如阿格莱雅说的那样危险,那奔赴前线就是九死一生,万敌不会放手让族人跟着自己一起冒险。”伊黑小芭内直截了当地否定说,“他的愿望就是看着自己的族人在奥赫玛内度过平安和平凡的一生,最后躺在病床上老死。”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我是万敌的族人,当我知道他独自一人对抗黑潮,而我却除了祈祷以外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我也没法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和平。”
——
「“还不是时候。悬锋的年轻人,听我口令:回到父母身边,从今日起,把全部时间用在饮食和锻炼上。想成为合格的悬锋勇士,这两件事决不能落下。”万敌顿了顿,“唯有如此,你们才具备还乡的资格。”」
「“——得令,王子殿下!”」
「万敌根据孩子们提供的位置,很快找到了克拉特鲁斯,那是一位右眼受创的老者,眼下他正在和墙壁上的真言狮口辩论。」
「“你觉得自己博古通今?那我考考你,你可知道悬锋城的黄金狮首,是怎么被砌到墙上去的?”」
「“我…我不知道啊,大人,哈哈…怎么上去的?”」
「克拉特鲁斯朗声大笑:“哈哈哈,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当年,悬锋城的建立者带着一众战士在特雷托斯城郊围猎雄狮……那尖牙利爪的恶兽为害多年,巢穴里的骸骨垒得比环绕奥赫玛的山峰还高。”」
「“可你猜怎么着?那畜生一探头,悬锋城的战士们就立刻冲上去,电光石火间将它抱摔在地,只一击就劈碎了它的膝盖。然后……”」
「克拉特鲁斯顿了顿,瞅着真言狮口的模样有些不对劲:“还没到精彩处呢,你怎么就脸红了?”」
「“您、是您讲得太生动了,听得我精神焕发!您继续,大人……”真言狮口瞅见他身后的万敌,想看到救星似的开口:“——哎呦,这不是,万敌阁下吗?真是好久不见呐,哈,哈哈……”」
「克拉特鲁斯缓缓回头,脸色瞬间沉下去不少,语气硬硬的:“哦?这奥赫玛吹的是什么风……居然把歌耳戈之子带到我们面前了?”」
「万敌倒是十分礼貌地低下头:“克拉特鲁斯…吾师。”」
「克拉特鲁斯看出了他有心事,主动提议道:“换个地方说话吧,迈德漠斯,跟这石头脑袋交谈,我已经厌烦了。”」
——
fate/ZerO。
“嗯,连这么小的幼童都对他忠心耿耿,身为悬锋的王者,居然不打算带领他们重返故乡么?他这是在拒绝属于自己的‘王道’啊。”
Rider皱起双眉,似乎对天幕中万敌的做法颇有异议,失望地低头摩挲着手边的啤酒罐。
在Rider看来,万敌与其说是一名王者,不如说是一名被“王者”之名束缚的战士,他承载着子民对纷争的殷切期待,却完全没有将其兑换成现实的打算。
他想为自己的子民带来和平,但生在和平里的子民却向往纷争。
“悬锋城已经是一座孤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回去啊。”韦伯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子。”Rider盘腿坐在地上,“空荡荡的难道不好吗?空荡荡意味着可以装最多的战利品,奥赫玛这么富庶,是本王的话……大概会将这里洗劫一空,载着财宝和族人返回悬锋城,再将故土当作本王征服翁法罗斯的第一步吧?”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洗劫奥赫玛?笨蛋笨蛋笨蛋!你的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让你这样的家伙当王,压根就通过不了火种的试炼!”
“……你这小子,本王什么时候说自己对火种感兴趣了?”
“?”
“如果需要借用神明的力量才能征服天地的话,那这样的‘征服’对本王毫无意义。”Rider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凶狠的低啸,仿佛雄狮的低鸣,“既然是征服,那当然是要以人的身份、人的力量来征服。至于黑潮……既然已经将翁法罗斯视为驰骋的疆场,那黑潮自然是首当其冲需要征服的目标。”
“……”
韦伯忘了应该要回话。Rider的骄傲自大让他一时哑口无言。
“连泰坦都会被黑潮影响侵蚀,你觉得凡人能够抵御?”
“小子,你不要太小看凡人的力量了。”Rider沉声说道,“本王的确不知道黑潮中的怪物是何模样,又是如何扭曲人的形骸,但倘若人类真的无力与它抗衡,那翁法罗斯早就被黑潮吞没了。我想,阿格莱雅她们一定掌握着和黑潮对抗的技巧和方式,才能将文明的火种保留到今天。”
——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见四周无人,克拉特鲁斯开门见山道:“说吧,你有何事要找我这老人商量?”」
「“我想与你讨论…悬锋族人的未来。”」
「“有趣。我听闻天谴之矛的火种已然归位,却并非由你亲手交还。你甚至想将尼卡多利的神力拱手相让——此事当真?”」
「万敌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那些传闻,并非臆造。”」
「克拉特鲁斯眉头一皱:“言外之意…你曾想过放弃悬锋的王权,放弃领导你的族人。”」
「“神力不等同于王权,我族的出路也不止纷争一条——”」
「万敌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粗暴地打断:“——文字游戏!你对悬锋人的境遇心知肚明!随你一同离开故乡的悬锋孤军,还有他们的后人…支撑我们走到现在的,正是对旧日荣光的渴望。”」
「“假如让他们知道,备受族人尊崇的王储萌生了放弃的念头…迈德漠斯,你该如何向你逝去的母亲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