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分寸(1 / 1)

藏拙年代 幽锋 1252 字 11天前

那天之后,陈锋让人给刘老板带了个话。

不是亲自去的。他让郑远山跑了一趟,把那句话带到了。郑远山回来的时候,说:“刘老板听了,没说话。就点了点头。”

陈锋说:“知道了。”

三天后,老周又来了。他站在店门口,脸上带着笑。他说:“陈老板,那边撤了。”

陈锋说:“嗯。”

老周说:“谢谢您。”

陈锋说:“不用。”

老周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陈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锋说:“说。”

老周说:“您以后,这样的忙会越来越多。您得有个分寸。”

陈锋看着他。

老周说:“什么事能管,什么事不能管。管多了,就成你的了。”

陈锋没说话。

老周说:“我多嘴了。”

他走了。

下午两点,小邓从二分店过来。他站在门口,说:“哥,老周那事,成了?”

陈锋说:“嗯。”

小邓说:“您怎么弄的?”

陈锋说:“带了句话。”

小邓说:“就一句话?”

陈锋说:“嗯。”

小邓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他说:“哥,您现在面子真大。”

陈锋没说话。

下午四点,林晚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她说:“听说你又帮了个人?”

陈锋说:“嗯。”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说:“怎么帮的?”

陈锋说:“带了句话。”

她说:“就一句话?”

陈锋说:“嗯。”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说:“你现在的面子,值一句话了。”

陈锋没说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她说:“让我趴一会儿。”

陈锋看着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她说:“几点了?”

陈锋说:“五点。”

她说:“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我明天上班。”

陈锋说:“嗯。”

她说:“忙完再来。”

她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什么事能管,什么事不能管。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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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又有人来了。

是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瘦,穿着旧西装,站在门口,有点紧张。他说:“陈老板,我叫小郑。浦东那边的。”

陈锋说:“什么事?”

小郑说:“我那边有个小店,被人盯上了。想请您帮个忙。”

陈锋说:“什么人?”

小郑说:“几个混混。天天来捣乱。”

陈锋看着他,没说话。

小郑说:“我知道您面子大。您帮我说句话就行。”

陈锋想了想,说:“这事我管不了。”

小郑愣了一下。他说:“您……您不是刚帮了老周吗?”

陈锋说:“不一样。”

小郑说:“怎么不一样?”

陈锋说:“那是市场的事。这是混混的事。”

小郑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失望。他说:“陈老板,我……”

陈锋说:“你找小武。”

小郑说:“小武?”

陈锋说:“嗯。他能管。”

小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陈老板。”

他走了。

下午两点,小武来了。他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小武说:“听说你让个人来找我?”

陈锋说:“嗯。”

小武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说:“那人我见了。”

陈锋说:“嗯。”

小武说:“小事。几个混混,我去打个招呼就行。”

陈锋说:“好。”

小武看着他,说:“你怎么不自己管?”

陈锋说:“不该管。”

小武说:“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陈锋说:“市场的,该管。混混的,你管。”

小武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说:“你这个人,真清楚。”

陈锋没说话。

小武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说:“听说你把那事推给小武了?”

陈锋说:“嗯。”

老郑说:“为什么?”

陈锋说:“混混的事,他管合适。”

老郑点点头。他说:“你心里有数。”

陈锋没说话。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走了。”

他走了。

郑远山从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郑远山说:“今天货不多。”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听说你学会推事了?”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好事。”

他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常来。”

陈锋说:“嗯。”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五十三盏,都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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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来找他的人还是很多。

但陈锋开始推了。

市场的,能帮的帮一句。混混的,推给小武。钱债的,推给老郑。地皮的,推给沈万山。

他像个中间人,把事分出去,让人去找对的人。

有时候成了,人家来谢。有时候不成,人家也不怪他。因为他说得清楚,这事该找谁。

老周说:“陈老板,您现在成掮客了。”

陈锋说:“嗯?”

老周说:“就是中间人。牵线搭桥的。”

陈锋没说话。

老周说:“好事。不用自己扛。”

陈锋说:“嗯。”

老周笑了。

那天下午,沈万山来了。他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柜台上。

他说:“陈老板,这是联盟的事。下个月开会,你得出席。”

陈锋说:“好。”

沈万山说:“你现在,在联盟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陈锋说:“嗯?”

沈万山说:“你帮了老吴,帮了老周。大家看在眼里。”

陈锋没说话。

沈万山说:“以后联盟有事,你得说话。”

陈锋说:“再说。”

沈万山笑了。他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再说。”

他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掮客。中间人。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