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1 / 1)

“包括你,沈少爷。”

会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沈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顾问?”

“是的。”魏宏点了点头,“这位顾问,来头很大,据说实力深不可测,是真正能够对抗高阶异兽的强者。”

“他什么时候到?”沈炼问。

“今天下午的火车。”

“叫什么名字?”

“这个……上级没有透露。”魏宏的表情有些尴尬,“只是让我们全力配合。”

沈炼笑了。

这手腕,玩得很高明。

先是封锁消息,控制舆论,将他这个“吹哨人”孤立起来。

然后,空降一个所谓的“顾问”,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是想摘桃子,顺便将他这个不受控制的因素,纳入官方的体系之内。

如果他反抗,就是不顾全大局,与官方为敌。

“我明白了。”沈炼点了点头,“我会配合的。”

魏宏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沈炼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会直接跟上面对着干。

“那我就放心了。”魏宏站起身,“沈少爷,告辞了。下午顾问到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送。”

魏宏带着人,匆匆离去。

会客厅内,只剩下沈炼一人。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顾问?

他倒想看看,上面派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这感觉,很淡,若有若无,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沈炼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走出了会客厅。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信步走到了沈家后花园的一处假山旁。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假山。

“看了这么久,不累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花园中回荡。

假山后,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再不出来,我就当你跟马家是一伙的了。”

沈炼的声音,冷了下来。

话音刚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假山后滑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的人。

身形瘦高,看不出年纪。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血波动,也没有任何武者的气息。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融入阴影的幽灵。

“你是谁?”沈炼问。

面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递过来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

沈炼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眼前的面具人,眼神微微一凝。

他从这个面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同类的味道。

是和他一样,能够驾驭异兽力量的人。

他从这个面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同类的味道。

并非指功法路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驾驭着非人之力的气息。

沈炼的肌肉,在短衫下无声地绷紧。

熊紕之狱的功法悄然运转,厚重的气血沉入丹田,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玄镜司。”

面具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没有理会沈炼的戒备,只是将那枚黑色的令牌,往前递了递。

沈炼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

古朴的玄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与神秘。

玄镜司。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沈炼问。

“白明远,是玄镜司的叛徒。”面具人答非所問,“他盗走了司内的‘饕餮之卵’,试图在安河城进行血饲孵化。”

沈炼的瞳孔,微微收缩。

饕餮之卵。

白先生。

马家账本上那个神秘的供货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串联了起来。

“所以,你们是来清理门户的?”

“是。”面具人点头,“也是来取回饕餮之卵的。”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在了沈炼的秘密基地里,那个装着四枚异兽卵的铁盒上。

沈炼心中一凛。

对方,知道一切。

“卵,已经被我吸收了。”沈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

“无妨。”他嘶哑地说道,“饕餮之卵蕴含的魂能庞大驳杂,你吸收了,也只是暂时压制。它迟早会反噬你,将你变成一个新的‘饕餮’。”

“那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玄镜司,不希望安河城出现第二个失控的‘饕餮’。”面具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这枚令牌,是信物。当你控制不住体内那股力量时,可以去城西的‘永安当铺’,把令牌交给掌柜。司内,自会有人帮你解决麻烦。”

说完,他将令牌放在了假山的石头上。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面具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入阴影,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不见。

来得诡异,去得无声。

沈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铺开,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气息,没有痕迹。

那个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上前,拿起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

入手沉重,上面雕刻的纹路,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

玄镜司。

一个藏在民国乱世水面之下的神秘组织。

他们似乎专门处理与异兽相关的事宜,拥有着远超世人想象的情报和力量。

白明远是叛徒。

饕餮之卵是他们失窃的物品。

而自己,吸收了卵的魂能,在他们眼中,成了一个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所以,他们送来了这枚令牌。

这不是帮助,是监视,也是一种掌控。

沈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他将令牌收起,转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体内的力量,只属于他自己。

无论是神话五禽戏,还是饕餮的魂能,都将成为他立足于这个乱世的基石。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少爷!”

沈炼刚回到院子,阿四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民务处的魏处长来电话了,说那位上头派来的‘武道顾问’,已经到了,请您立刻去火车站一趟。”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