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千古一帝? ——长生不死?(1 / 1)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只是那声音,比刚才快了几分:

“慢着!”

李斯脚步一顿。

皇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给朕回来。真是的,年轻人就是……就是性急。”

他招了招手,脸上堆起那种“咱们君臣亲近”的笑容:

“你是天子近卫,多进宫和朕亲近亲近,是应该的。”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一阵无语。

——刚才还嫌我来得多,现在一听送钱,就变成“多亲近亲近”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忍着笑,转身走回御案前。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说吧,什么钱?”

李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皇帝,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缓缓开口:

“陛下,您知道什么叫——千古一帝吗?”

皇帝愣了一下。

李斯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悠远:

“臣听说,上古有圣君,垂拱而治,天下归心。臣听说,中古有明君,开疆拓土,威加四海。臣听说,近古有英主,文治武功,彪炳史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皇帝:

“可他们,都不是千古一帝。”

皇帝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追问道:

“那……什么样的人,才是千古一帝?”

李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皇帝看不懂的……深意。

“千古一帝者,”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在殿内回荡,“当有囊括四海之志,并吞八荒之心。当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能。当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长生不死之命。”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炽烈如炬,仿佛要将整个乾清宫都点燃。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郑重:

“陛下您想,若是能活千年万年,那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开疆拓土?慢慢开就是了。今日收一州,明日取一郡,千年之后,这天下,还有哪里不是大乾的?”

“文治武功?慢慢修就是了。今日立一法,明日兴一教,万年之后,这人间,还有谁不称颂陛下的圣明?”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臣子,不老实的藩王,蠢蠢欲动的外敌——”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深意:

“熬也把他们熬死了。”

皇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在殿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千年……万年……开疆拓土……囊括四海……”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几乎要发光。

可随即,他又停下脚步,看着李斯,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

“李斯,你说的这些,能做到吗?”

李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笃定:

“陛下,您知道臣在齐州找到了什么吗?”

皇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李斯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前朝的长生诀,只是其中一件。臣还找到了记载四大神兽的典籍。”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传说中镇守四方的神兽,每一头都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惊雷:

“若能找到它们,将其精血入药——不敢说与天地同寿,但活个千八百年,还是有可能的。”

皇帝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兴奋到极致才会有的颤抖。

他站在原地,看着李斯,目光里满是炽热的光芒。

——朕,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千古一帝?

——长生不死?

他的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疯狂碰撞,撞得他头晕目眩,却又兴奋得难以自持。

可随即,他又想起什么,摇了摇头,苦笑道:

“李斯,你这饼画得……朕都快信了。”

他摆摆手,打断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李斯:

“行了行了,有事儿你赶紧说。魏康那边怎么样了?”

李斯看着他,心里暗笑。

——饼画得再大,也得一口一口吃。

——先把眼前的办了,再说以后的事。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

“陛下,魏康他……”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皇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怎么了?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难道——”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分:

“你把他直接杀了?!”

李斯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臣哪敢啊!臣就是……就是……”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他想给臣表演阴神出窍,臣就让他表演了。”

皇帝愣住了。

“阴神出窍?什么阴神出窍?”

李斯抬起头,一脸无辜:

“就是……他把自己的魂魄从身体里弄出来,想夺臣的舍。然后臣就用闪电奔雷拳,把他的魂魄打散了。”

皇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散了魂魄?

那魏康现在……

“那他现在人呢?”皇帝艰难地问。

李斯眨眨眼:

“人还活着。就是……傻了。”

“傻了?”

“对。就剩一具空壳,嘴里念叨着‘吾皇万岁’,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李斯那张无辜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得仿佛什么都没干的眼睛,忽然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把一个人打得魂魄消散,还一脸无辜地说“他想给我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李斯躬身行礼:

“臣告退。”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

“对了陛下,孙鹤死了。”

皇帝眉头一皱:

“怎么死的?”

李斯歪了歪头:

“被王烁杀的。”

皇帝:“……”

李斯继续道,语气轻快得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不过赵九天说,是孙鹤想杀魏康,王烁奋起救人,才把他杀的。赵九天还说,孙鹤是地府的人,早就给魏康下了毒,所以魏康才傻的。”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极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李斯,”他的声音很轻,“你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