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最深处的正房里。
王元明正搂着自己新纳的十八岁小妾,准备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的手刚伸进小妾的衣襟,还没来得及享受那温软的触感——
窗外骤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凄惨至极,如同杀猪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元明浑身一激灵,手猛地一抖,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小妾也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瑟瑟发抖:
“老……老爷……外面……外面怎么了……”
王元明一把推开她,翻身坐起,脸色铁青:
“待在这里不要动!”
他一边慌乱地套上外衣,一边恶狠狠地道:
“老夫早就安排了四个顶尖高手保护我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今日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话音刚落——
“啊——!!!”
四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凄厉而短促,如同四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叫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
“噗!”
鲜血喷洒的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窗户上,顺着窗纸缓缓流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小妾张大了嘴,想叫,却叫不出声,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抽气声。
下一刻——
“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周身杀气腾腾,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狰狞的轮廓。
王烁迈步走进屋内,手中那柄巨大的雄霸刀,刀身上还滴着鲜血。
他看着缩在床上的王元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王大人,魏公公让我向您问好。”
王元明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魏康?!
——那个死太监不是疯了吗?!
——他的人怎么还敢来刺杀自己?!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可他的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魏……魏康给了你多少钱?老夫……老夫给双倍!”
王烁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做我们这一行,可是很讲信誉的。”
王元明急得满头大汗:
“三倍!三倍!”
王烁的眼睛微微眯起:
“钱呢?”
王元明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沓银票,颤抖着放在桌上。
那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上万两。
王烁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
他收起银票,看着王元明,目光里满是嘲弄:
“作为回报——我留你个全尸。”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你……你……”
他指着王烁,嘴唇剧烈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哗啦——!”
窗户骤然破碎!
一道身影破窗而入,如同神兵天降,稳稳落在王元明身前!
月光从那破碎的窗口照进来,映出那道身影清瘦而挺拔的轮廓,和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王元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剑九?!”
剑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用一种“高手风范”的语气道:
“王大人,玉公子说,作为合作最后一晚的保护,今晚一旦过了子时,我们从此两清。”
话音刚落,他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取王烁!
王烁挥刀迎上!
“铛铛铛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从屋里打到屋外,从院子里打到房顶上!
刀光剑影,在月色下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王府的家丁护卫们远远躲着,谁也不敢上前。
房顶上,王烁一边打一边压低声音道:
“差不多了吧?”
剑九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
“嗯。您待会儿叫一声。”
王烁深吸一口气,然后——
“啊——!!!”
一声惨叫,凄厉而短促!
紧接着,他的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剑九站在房顶上,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纵身跃下,落在王元明面前。
他收剑入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王大人,刺客武功了得。虽然被我重伤,但是他跑了。”
王元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什么?!跑了?!”
他一把抓住剑九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能让他跑了?!万一他再回来怎么办?!”
剑九看着他,语气平静:
“王大人,已经解约了。这是玉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送的一夜保护。”
他顿了顿,拱手道:
“既然刺客已退,那剑九就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王元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拽住他:
“慢着!你走了谁保护我啊!”
剑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为难:
“王大人,已经解约了。玉公子那边……”
王元明急得满头大汗:
“续约!必须续约!你今晚给我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剑九摇了摇头:
“抱歉,玉大人那边……”
王元明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他手里:
“没事!我和你们判官大人说!到时候让他和玉惊鸿说!”
他满脸堆笑:
“小小敬意,不成敬意。您今晚就委屈一下,在这儿凑合一晚。”
剑九看着手里的银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我最多陪你到明天早上。”
王元明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好好好!到明天早上就行!到明天早上就行!”
剑九收好银票,转身走到门口,盘膝坐下,手按剑柄,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他的心里,却笑开了花。
——玉大人的办法,还真好使。
——钱也拿了,人也留下了,还落了个“勉为其难”的好名声。
——啧啧。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青帷马车便从王府驶出,穿过清晨的街巷,来到西城那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王元明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