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美女师尊用强怎么办?(1 / 1)

袖袍里,玉佩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滑落。

沈夜的手很抖,但他死死抓住大腿肉,利用疼痛强行控制住了身体的颤抖。

还好。

这件黑袍够宽大,能藏住一切狼狈。

“你……你的修为……没有废?”血屠声音干涩,凶焰全无。

沈夜笑而不语。

真正的高手,从不解释。

他轻蔑一笑,缓缓站起身。

这一动,血屠浑身紧绷,手中大刀横在胸前,做出了防御姿态。

沈夜双腿软得不行,却不得不撑着一口气,一步步逼向血屠。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森寒阴鸷。

“本座方才说过,你的气海穴左侧三寸,有尸毒淤积。”

沈夜停在血屠五步之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小腹。

“刚才那一刀下来,现在是不是感觉左半边身子发麻?气海如同万蚁噬心?”

血屠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全中!

刚才被反震的瞬间,一股钻心剧痛确实从气海蔓延全身,左臂一时间已然失去了知觉。

“若本座欲取你性命……”

沈夜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虽只是一个握拳动作。

但在心神大乱的血屠眼里,这就是死神的宣判!

“适才护体罡气反震之时,本座便能震断你的心脉。”

沈夜声音转冷,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厌倦。

“但我并未动手。皆因现下的尔,太弱了。杀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会脏了本座的手。”

沈夜收回目光,转身背对血屠,挥袖如驱蝇:“滚吧。”

血屠僵在原地,汗水混着灰尘流过脸颊,刺得伤口生疼。

他在犹豫,在怀疑。

如果厉九幽真的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立威?

但左臂的麻木和气海的剧痛在时刻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那种绝对的自信和从容,绝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强者的怜悯?还是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不论哪种,他都不敢赌。

“好!好!好!”

血屠咬着后槽牙,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狠却色厉内荏:“厉九幽,算你狠!今日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既然你自大留我一命,日后,休怪老子对你手下无情!”

放完狠话,他不敢再停留半刻。

拖着麻木左腿,抓着鬼头大刀,狼狈转身就跑。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逃窜的意味。

沈夜背对着大门,纹丝不动。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那股刺骨的血煞之气,也终于慢慢消散无踪。

“呼……”

一口浊气长长吐出。

沈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后背早已湿透,凉飕飕的贴在皮肤上,难受至极,心脏此时才开始疯狂撞击胸腔。

“太刺激了……不过,我喜欢……”

沈夜大口喘息着,颤抖着擦去额头冷汗。

刚才只要血屠再坚持一秒,哪怕只是试探性地再挥一刀,自己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这是一场豪赌。

赌魔门中人多疑,赌他们惜命。

越是凶残的人,越怕遇到比自己更狠、更看不透的疯子。

“看来,这厉九幽的人设,暂时算是立住了。”

沈夜看着地上的玉佩粉末,苦笑一声。

唯一的保命底牌没了,接下来的路,全靠演技硬撑。

就在这时。

一股极淡的幽香钻入鼻腔。

这香味极冷,似雪山冰莲,虽好闻,却透着致命寒意。

沈夜浑身汗毛骤然炸起。

这密室里刚才全是血腥味和臭味,哪来的香味?

除非……

他猛地抬头,看向密室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此刻,空气微微扭曲,一袭暗紫色的宫装长裙缓缓浮现。

她懒懒靠在墙上,指尖轻捻青丝,姿态慵懒。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眼眸,此刻却带着玩味的审视,静静落在沈夜身上。

显然,她已经来了很久了。

甚至可能从血屠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在那里看着。

看着自己差点被砍死,看着自己装逼,看着自己吓退强敌。

“我不出手,你竟然也能活下来。”

云水谣红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碎玉落盘。

“虽是凡人之躯,这股狠劲与演戏的天分,倒颇有几分魔门潜质。”

她缓缓直起身,莲步轻移,缓步走到沈夜面前。

纤指微抬,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

“你……有点意思。”

寒意刺骨,直透神魂。

云水谣纤指抵住沈夜下颚,触感不见丝毫旖旎,反倒像是一柄匕首抵在喉管。

指尖稍吐寸劲,这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便会停摆。

沈夜不敢吞咽,生怕喉结颤动暴露出惊恐。

“这场戏,演够了吗?”

云水谣指尖轻划,沿着下颌线滑落至颈动脉,指甲在脆弱血管上轻轻一按,语气幽幽:“方才不可一世的威风去哪了?本座的……好徒儿。”

沈夜浑身肌肉紧绷,后背冷汗直流。

但他不能怂。

在血屠面前怂是死,在云水谣面前怂,则是生不如死。

“呵……”

沈夜强行控制面部肌肉,一抹讥讽从嘴角扯出。

他可不敢拍开云水谣的手,既没这力气,也没此胆子。

只能微微后仰,让致命手指悬空,随后双眸幽深,平静与女魔头对视。

“不过是赶走一只聒噪蝼蚁。”

沈夜声音沙哑,透着生死边缘游走后的疲惫,却又维持着骨子里的傲慢:“师尊既在暗处观摩许久,何必来讥讽弟子狼狈。”

这句师尊,喊得表面恭敬,实则冷漠,完美复刻厉九幽记忆中的态度。

云水谣美眸微眯,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件作品。

她确在旁侧看了一会儿。

本以为异界游魂面对血屠必死无疑,甚至已做好出手抹杀血屠、重新寻找傀儡的准备。

未曾想,这凡人不仅没死,还把满脑肌肉的蠢货吓得屁滚尿流。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