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开宴准备(1 / 1)

继父扶我青云路 班婕妤 1712 字 22小时前

谢青山看着那些站在殿中的新人,又看了看百官,笑了:“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杨振武第一个开口:“陛下,那个李景明,实在。末将觉得行。”王守正道:“王恕虽然莽撞,可心正。可用。”李敬之道:“赵伯宣、陈恪,都是大才。”赵文远道:“沈约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谢青山点了点头,站起来。冕旒晃动,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授官。”

小顺子展开黄绫,高声念道:“昭夏二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今有贤才百余人,经宋太师举荐、朕亲自考察,堪当大任。兹授官如下——”

“赵伯宣,授国子监祭酒,从四品。”赵伯宣走出来,跪下,磕了三个头。他头发全白了,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可腰挺得很直。

“陆子衡,授工部郎中,正五品。”陆子衡走出来,跪下,磕头。

“李景明,授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令,正七品。”李景明走出来,跪下,磕头。

“王恕,授都察院监察御史,从七品。”王恕走出来,跪下,磕头。他磕得最响,整个金銮殿都听见了。旁边有人小声笑,他瞪了一眼。

“陈恪,授翰林院编修,从六品。”陈恪走出来,跪下,磕头。他磕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沈约,入户部,为主事,从六品。”沈约走出来,跪下,磕头。他年纪最轻,腿还在抖,可磕头的时候很用力。

一个接一个,念了很久。有人被授了知府,有人被授了县令,有人入了六部,有人去了都察院,有人去了国子监,有人去了翰林院。

一百一十七个人,每一个都走到殿中央,跪下,磕头,站起来,退到一边。

念完了,谢青山看着殿内这些新旧面孔,忽然开口:“快过年了。今年是昭夏二年的年,你们都留在京城,不要急着去上任。”

众人一愣。

谢青山道:“朕要让你们学一学昭夏的制度、法令。林文柏、周明轩、王守正,你们三个负责。”三人站出来:“臣遵旨。”

谢青山又道:“学完了,腊月二十八,朕请大家吃年饭。文武百官,新老官员,都在。这是昭夏在新都的第一个年饭,咱们一起吃。”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红了眼眶。

王恕小声嘀咕:“年饭?有酒吗?”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他连忙闭嘴。谢青山听见了,笑了:“有酒。”王恕嘿嘿一笑。

腊月二十三到腊月二十七,五天时间,吏部、刑部、都察院轮流开课。

林文柏讲昭夏的官制、考核、升迁。周明轩讲昭夏的法令、刑狱、诉讼。王守正讲都察院的规矩、弹劾的程序、风闻奏事的尺度。

听课的人分了两拨。一拨是宋清远带来的新官员,一拨是考核后留任或升任的地方官。新官员坐在前面,地方官坐在后面。

第一天,林文柏讲官员考核的细则。王恕举手问:“林大人,被弹劾的官员,还能参加考核吗?”林文柏道:“能。弹劾是弹劾,考核是考核。弹劾是对事的,考核是对人的。事错了,人未必错。人错了,事未必错。”王恕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明轩讲法令。沈约举手问:“周大人,新律里有一条‘百姓有冤,可直接上诉至刑部’。可百姓不识字,路又远,怎么上诉?”

周明轩道:“所以各县都设了代书处,有专人帮百姓写状子。路远的事,朝廷正在设驿站,以后每个县都有驿站,百姓的状子可以通过驿站送到刑部。”

沈约又问:“驿站的钱谁出?”周明轩愣了一下,道:“朝廷出。”沈约不说话了。赵文远坐在旁边,心想这小子,想的还挺细。

第三天,王守正讲都察院的规矩。王恕又举手了:“王大人,风闻奏事,要是不小心奏错人了怎么办?”王守正道:“风闻奏事,不追究对错。可要是故意捏造,诬陷忠良,那就不是风闻奏事,是诽谤。诽谤,要反坐。”王恕点了点头。

五天学下来,新官员们对昭夏的制度有了底,地方官们也重新学了一遍规矩。

前面腊月二十五那天,离年饭还有三天,整个皇宫都忙了起来。

李敬之把礼部的官员全部召来,在太和殿里转了三圈,量了又量。

太和殿是前朝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的地方,可前朝那些皇帝,从来没有在这里请百官吃过年饭。

“太和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能摆多少桌?”李敬之问。

工部的老工匠算了半天,道:“回大人,殿内最多摆三十桌。殿外的月台上能摆二十桌,下面的广场上能摆八十桌。再往南,还能摆一百七十桌。加起来,三百桌不成问题。”

李敬之点点头:“那就三百桌。殿内三十桌,坐一品到三品。月台上二十桌,坐四品到五品。广场上八十桌,坐六品到七品。再往南一百七十桌,坐八品到九品以及各地来的地方官。文官在东,武将在西,品级高的靠前,品级低的靠后。”

老工匠又问:“女眷呢?”李敬之道:“女眷在体仁阁,太皇太后、太后也在体仁阁。陛下开席前先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然后来太和殿开宴。”

赵德顺在旁边听着,赶紧记下来。他是礼部侍郎,操办这些事是他的本分。

他翻开册子,一项一项念:“席位定了,菜单呢?御膳房拟了三个菜单,李大人您过目。”李敬之接过来看了一遍,用笔勾了几个菜,又加了几样。

赵德顺又问:“酒水呢?许王爷说了,他那边有上好的汾酒、竹叶青,还有西域来的葡萄酒。”

李敬之道:“都要。汾酒给武将,竹叶青给文官,葡萄酒给女眷。”

赵德顺一一记下,又问:“歌舞呢?教坊司准备了六个节目,有《太平乐》《庆丰收》《万寿无疆》……”

李敬之想了想,道:“不够。这是昭夏第一个年,得隆重些。除了歌舞,再加两个节目。一个军阵表演,让龙骧卫出百人,在丹陛下列阵。再来一个射箭表演,让天狼军出几个神箭手。”

赵德顺愣住了:“军阵表演?射箭表演?宫里从来没搞过这些。”李敬之道:“新朝新气象,让武将们也露露脸。”赵德顺点头,又记下来。

他这边忙完,又去找王老七。王老七正带着人在宫墙上挂灯笼,看见赵德顺,笑道:“赵大人,您看这灯笼怎么样?臣让人扎了三千盏,宫墙上挂一千,太和殿周围挂一千,御花园挂一千。”

赵德顺抬头看了看,宫墙上一片红,像着了火。他点点头:“好看。烟火呢?”

王老七道:“烟火准备好了。三十六个品种,一千二百发。除夕夜准时放。”赵德顺又问:“百姓那边呢?”

王老七道:“王爷说了,商会出钱,在城里也放。汴京城的老百姓都能看见。”赵德顺这才放心。

腊月二十八,傍晚。

天还没黑,太和殿的灯就亮了。三千盏灯笼,把殿内殿外照得通明。殿内铺着红毯,摆着三十张圆桌,每桌坐十人。

正中间是谢青山的主位,旁边是许大仓的位置,左右两侧是文武百官的位置。文官在东,武将在西,品级高的靠前,品级低的靠后。

武将那边,杨振武、张烈、周野坐在第一排,铠甲擦得锃亮,腰刀挂在椅背上。阿鲁台、乌洛铁木坐在第二排,穿着草原盛装,头上戴着貂皮帽子。文官那边,赵文远,林文柏等人坐在第一排,官服簇新,补子绣得齐齐整整。

殿外的月台上摆着二十桌,四品到五品的官员坐在这里。各地知府、六部郎中、都察院佥都御史,都在此列,人人身着官服。

丹陛下的广场上摆着八十桌,六品到七品的官员坐在这里。各府通判、知县、翰林院编修、都察院御史,都在此列,官服虽旧了些,却洗得干干净净。

再往南的广场上摆着一百七十桌,八品到九品的官员以及各地来的地方官坐在这里。

赵伯宣、陆子衡、李景明、王恕、陈恪、沈约等人,都按品级穿着官服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孙守义坐在最后面。

体仁阁里,也摆着十几桌。太皇太后胡氏坐在主位,太后李芝芝坐在旁边。

女眷们陆陆续续到了。方氏穿着一身新做的绸袍,牵着周安。陈梨花进来的时候,大家发现她的肚子还没完全回去,看着还像揣着一个。

张烈的嫂子也来了,穿着一身新衣裳。阿鲁台的妻子穿着草原的盛装,头上戴着珊瑚珠子。乌洛铁木的妻子也穿着草原的盛装,抱着孩子。

胡氏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女眷,笑得合不拢嘴。方氏带头,领着众人给太皇太后行礼。李芝芝坐在旁边,笑着让她们起来。胡氏拉着方氏的手,问她周安乖不乖。

方氏说乖,已经会背诗了。胡氏又拉着陈梨花的手,问她孩子好不好带。陈梨花说好带,就是太胖了,抱着胳膊酸。众人都笑了。

天色暗下来,灯笼更亮了。

龙骧卫的将士们已经在殿外布好了岗,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王虎亲自带着人在太和殿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疏漏,才回到殿门口站好。

谢青山换了龙袍,携同许大仓,带着小顺子先去体仁阁。

胡氏看见他,笑道:“皇帝来了。”谢青山上前行礼:“孙儿给奶奶请安,给母后请安。”胡氏拉着他的手,看了看他的脸色,道:“今晚多吃点。”

李芝芝也道:“别光顾着喝酒,先吃点东西垫垫。”谢青山点头应了,又跟方氏、陈梨花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往太和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