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也想我吗(1 / 1)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一样,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阮钰知道,不一样了。

她做了对不起陆承昀的事,他们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小姑娘很想跟他说话,但又害怕跟他说话,怕他说出来的话她不想听。

她把写好字的纸条也推塞出去。

陆承昀接过,看见女孩娟秀的字体,上面只有五个字。

——你回北京吧。

他眉头一沉,把纸条又塞了回去,轻飘飘地飘到了阮钰脚边,但面包和酸奶他倒是留下来了,男人的态度很明确。

他不回北京。

阮钰茫然,不明白他要在这干什么,可一抬头发现跟门外的男人对视上后,她又很快躲开眼神,转身又回了主卧。

陆承昀就这么看着这扇小木门。

刚才透过缝隙看她,看她变得圆润白皙的五官,看她湿漉漉的杏眼,知道她这几个月过得不差,他心里舒服多了。

男人咬了一口小面包,又慢慢依靠在小木门上,身上的疲惫和困顿袭来,他昏睡了过去。

张阿姨是中午过来的。

大门敞开着,她给阮钰打了个电话,“姑娘,我到你家了,但你家堂屋门口有个人挡着,我这会方便进去吗?”

阮钰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明天再来吧,我家里还有……”

张阿姨说话的时候还凑近看,“呀,我看他好像发烧了,脸都烧红了。”

阮钰一听,立马从卧室出来。

堂屋门打开,陆承昀顺势倒了进来,阮钰下意识想接他,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撑不住他的身形,压过来会撞伤宝宝,最后狠心往旁边一躲,听见重重一声响。

张阿姨也赶紧过来探男人的额头,“果然烧得很高,人都烧昏过去了。”

阮钰赶紧回屋给他拿退烧药,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张阿姨经验老道地捏开他的嘴,抬了抬下巴,就给他送进去了。

阮钰端着水的手都看呆了。

陆承昀太重,张阿姨拖不动他,阮钰想过来帮忙,被她挡在一边,“你身体不方便使重力,等着,我去隔壁叫个汉子过来帮忙。”

阮钰呆呆地点头:“嗯!”

她环视了屋里一圈,只找到了个沙发能让他睡,于是从卧室拿了被子出来,等邻居帮忙把他抬到上面。

等感谢完邻居,张阿姨去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次卧,又拿凉毛巾出来给陆承昀降温。

阮钰每次想帮忙,都被张阿姨挡下了,“你碰凉水不好,我来就行。”

她请保姆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但阮钰一时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站在一旁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张阿姨拿了体温计给他量体温,转头问她:“这是你老公吗?”

阮钰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不是。”

他现在连她的男朋友都不算。

张阿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我看你这么关心他,以为是孩子的爸爸。”

阮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是孩子的爸爸,但不是老公。

体温计量出来的温度是39.4°,张阿姨都有点诧异,“成年人很少能烧这么高,他这是受凉了吗?”

阮钰垂着脑袋说:“他不肯走,在门口睡了一夜。”

张阿姨了然,“那就是了,前两天刚下过雨,降温得严重,湿冷湿冷的,他穿太薄了。”

阮钰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发烧的病人,但张阿姨很有经验,隔一会儿就来给他量体温,换新毛巾,女孩卵局促地站在一旁。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

不知道该拿陆承昀怎么办。

“他吃早饭了吗?”张阿姨问。

阮钰去门口看了看,她递出去的小面包,他只吃了一口,酸奶也没有喝,“他昨天下午两点过来的,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是太瘦了,刚才我俩抬他的时候,还以为长这么高要很重呢。”张阿姨起身道,“那我去熬个清淡的小米粥,等他醒了就能喝了,对了你午饭吃什么?”

“我也喝小米粥吧。”阮钰没心思点菜。

张阿姨听笑了:“孕妇可不能吃这么简单,既然没有安排,那我就按照营养餐的标准给你做了。”

阮钰:“……好,谢谢您。”

陆承昀发着烧,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阮钰想伸手给他抚平,但伸到一半又想起不合适,她缩回手却突然被抓住。

女孩仓惶抬头。

正对上眼含血丝的男人。

陆承昀攥紧了她的手腕,眼里的情绪复杂交织,最后都化作一个动作,坐起身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女孩的身体还是那么软,毛茸茸的脑袋小巧可爱,填满他所有空虚的过往。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酸涩,“阮钰,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他一遍遍说着她的想念,像是怎么都说不够。

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

无数个夜里,他只能守着没有她的房间,一遍遍回忆他们的过去,可过去的美好,也只能衬得当下有多不堪。

男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将她烧化,阮钰心脏重重地跳着,但她也只是眼眶泛红,根本不敢回抱他。

陆承昀,你一定是烧糊涂了。

想不起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阮钰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

“怎么哭了?”

“你也想我吗?”

陆承昀松开她,顶着那张烧得通红的俊脸,低下头想吻她。

阮钰偏头躲开,一把推开了他。

他还生着病,不能被他给传染了,孕期生病吃药对宝宝不好。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该吻她。

陆承昀病秧子似的,一推就倒在了沙发背上,本来脑袋就烧得晕乎乎的,现在又重新昏了过去。

阮钰担心他,又怕被他传染。

她起身喊道:“张阿姨,他刚刚醒了一会,您再帮他量量体温吧?”

张阿姨从厨房出来,又给他量了量体温,纳闷地说:“还是39°,这烧怎么退不下去呀?”

阮钰拧着眉头说:“要不叫救护车吧,让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我看他脸色苍白得不正常,都有点像营养不良。”

本来以为他又捂白了。

可这白太病态了,还没她一个孕妇看起来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