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愣道:“开车送去医院就好了吧?”
男人只是烧退得有点慢,不至于叫救护车这么夸张,但看阮钰很紧张在意,实在让人诧异,这明明就是对待老公的模样。
“那我去开车。”阮钰立马当个事办。
陆承昀在医院打上了点滴。
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缓缓醒来,只不过床边并没有坐着阮钰,只有一个陌生的阿姨。
张阿姨说:“你醒啦,医生说你虽然退烧了,但还需要消炎,再滴两天的水更好,免得反复起烧。”
陆承昀四处去看,确定屋里没有想见的女孩后,巨大的恐慌袭来,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他把针头一拔,又要出去找人,“阮钰!”
张阿姨叫道:“哎哎,你别叫了,阮钰回家了,她不能睡在医院,明早才会过来。”
陆承昀听到这话才顿住,转身回来问道:“您认识阮钰?”
“对啊,我是她新请的住家保姆,刚来就看见你倒在她家门口。”张阿姨整理着床铺,“你快回来好好躺着,我去叫护士给你重新扎针,你不好好休息,我跟她都没法交代。”
陆承昀又重新躺回去。
护士重新给他扎针,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进他的身体,脑袋变得越来越清明。
他记得他是昏睡在阮钰家沙发上的。
他还抱了她一会。
张阿姨拿起手机要给阮钰打电话。
陆承昀也想听,“能开免提吗?”
张阿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雇主表现得很在乎,但到底也不是她老公,这样做不太合适,“我要先问问她。”
陆承昀一顿,又道:“是该问问。”
她身边的人守规矩,她才能过得好。
男人这样安慰自己。
电话拨通,张阿姨把他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问她明天几点过来,手机里久久没有回音,张阿姨都有点心里没底。
她心虚地看向陆承昀。
床上的男人一直在等答案,但看这表情显示是不想来,他抬眸道:“你告诉她,如果明天不来,我现在就离开医院。”
“……”
张阿姨如实转达,果然没多久,阮钰就答应了,“她说明早九点过来,叫你好好听医生的话,别乱动。”
陆承昀这才满意,躺在床上假寐,只是眉头还皱得很紧。
翌日九点。
阮钰在病房门口磨蹭,怎么都不敢进去。
直到张阿姨端着水果盘出来,悄悄跟小姑娘说:“别怕,他又睡着了。”
那个男人长得有点凶,非要见人的架势也有点咄咄逼人,她觉得阮钰肯定是被纠缠的。
张阿姨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我陪你一起进去。”
阮钰被她扯着手腕,慢吞吞地进去,屁股刚坐在凳子上,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吓得她瞬间想跑。
张阿姨站在她旁边给她壮胆,“别怂。”
阮钰越听越怂。
后背都忍不住想冒冷汗。
陆承昀看她这样也很心疼,蹙着眉道:“我没有怪你。”
阮钰震惊抬头。
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他的意思是,不怪她把他卖了?
“真,真的吗?”小姑娘吓得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囫囵了。
陆承昀越看越想笑,“笨蛋。”
装不会装,还怂得要死。
安家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她能瞒过他的?
阮钰看着他宠溺的眼神,跟过往每次都一样,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背叛,也没有分手。
就好像只是在异地恋而已。
阮钰还是不太相信,但因为陆承昀的话,她的目光已经没那么低沉,又变成傻乎乎的茫然样。
“这几个月是不是很害怕?”陆承昀看着她的小鹿眼问。
她肯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他的不信任,害怕他的报复,害怕他不爱她。
可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
阮钰被问得眼眶瞬间泛红,本来就经常做噩梦,被他这么关心地问出来,整个人委屈得想掉眼泪。
“可以抱抱吗?”陆承昀真的很想她。
阮钰头低得更深了,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膝盖上,张阿姨看见了,陆承昀也看见了。
张阿姨听了半天,感觉自己有点碍事,她低着头小声道:“要不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阮钰没回应,张阿姨就出去了,临走前还把陆承昀的床给摇了起来。
男人从床上起身,控制着手背的针头不掉,挪到她旁边,伸出正常的手去给她擦眼泪,阮钰脑袋一缩,没让他碰她。
陆承昀一怔,“你生我的气吗?”
“气我才来找你?”
阮钰起身想离开,陆承昀急了,猛然叫住她:“阮钰,逃避不是办法,过来我们讲清楚。”
阮钰转头看他,嘴硬地跟他说了分别142天后的第一句话:“你回北京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承昀气笑了,“行,你跟我一起回去。”
阮钰红着眼抬头,委屈又倔强,一副被他欺负了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软软。
陆承昀一怔,放低了声音,“你不想听,那就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说别的。”
“咱们小区最近在整体翻修改造,天天都是装修的声音,你不住那也是巧,要不然吵成那样,我肯定给你换个地方住。”
“楼道里的监控也换了新的,画质更好,不过原本差也有差的优点,至少我可以发现你离开家那天监控被动过。”
陆承昀盯着她松动的表情,轻声问她:“告诉我,是他们上门来威胁过你对吗?”
阮钰抬头,又想哭。
他真的好聪明,什么都能知道。
陆承昀把针头一拔,扑过去抱住了她,心疼地说:“我知道,我都猜到了,肯定是他们欺负你了,对不起,都是我给你带来的痛苦。”
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怀抱太温暖。
也或许是被他猜得太准,以至于阮钰出现了动摇,“你回安家了吗?”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京圈太子爷了。
甚至都遇见了原女主……
“回了,”陆承昀说出答案后又抱紧了她,生怕她乱想,“但我回去是为了抢他们的权,他们不让我们结婚,靠的就是钱和权,我只有折了他们的翅膀,才不会有人挡我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