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21日,正月十七,周一,凌晨三点。
向善市,守护者基地,监控室。
苏蔓盯着屏幕上的雷达图,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瞳孔里倒映着十七个快速移动的红点——那是刚刚从东海方向闯入领海线的信号。
“山豹。”她按下耳麦,“东北方向,十七个目标,二十分钟后登陆。”
耳麦里传来山豹沉稳的声音。
“收到。”
苏蔓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另外二十三个红点——从西南边境潜入,已经进入向善市郊。
“山鹰,西南方向,二十三个目标,已经进城。”
山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收到。我等他们好几天了。”
苏蔓深吸一口气,看向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王雷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睡。
清明梦里,他“看”到了这一切。
萨拉丁的十七个人从海上来了。
玛雅克的二十三个人从西南来了。
伊格尔的舰队还有四天到。
先生和渊还在首尔,等。
等他先动。
王雷睁开眼睛。
“周虎那边呢?”
苏蔓调出首尔的画面。
“疗养院外围,萨拉丁的人又动了。第二批,三十七个。这次他们学乖了,分了三路,想包抄。”
王雷嘴角微微扬起。
“周虎怎么说?”
苏蔓点开一段语音。
周虎沙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带着那股子狠劲:
“老大,三十七个不够老子热身。让他们来,来多少留多少。”
王雷站起来。
“告诉他,别大意。萨拉丁这回派的是精锐。”
苏蔓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凌晨三点二十分,H国首尔,某疗养院。
三路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东侧,十二个人贴着围墙根摸过来。
西侧,十个人翻过隔壁楼顶,准备从空中突入。
南侧,十五个人伪装成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大摇大摆走向大门。
周虎蹲在三楼窗户边,看着这三路人马,咧嘴笑了。
“哟,还知道分兵了?”
他按下耳麦。
“兄弟们,干活了。”
东侧围墙根,十二个人刚摸到墙根底下,突然脚下一软——地面塌了!
那是一个三米深的陷阱,底下埋着削尖的钢筋。
十二个人惨叫着掉进去,五个当场被贯穿,剩下的七个挣扎着想爬出来,头顶突然泼下一桶汽油。
刘闯站在墙头,手里的打火机在月光下闪了闪。
“拜拜。”
打火机落下。
轰!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西侧楼顶,十个人刚爬上疗养院对面的居民楼楼顶,正准备架索道,突然发现楼顶站着一个人。
王猛。
他手里拎着一根铁管,冲那十个人笑了笑。
“等你们半天了。”
十个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突然冒出五个清道夫。
十秒之后,十个沙漠之蝎全部从七楼摔了下去。
南侧大门,十五个伪装成急救人员的杀手推着担架车走到门口,值班室里走出一个护工。
那护工抬起头,露出一张刀疤脸。
周虎。
“救人?”他问。
为首的杀手点头。
“是,接到电话说这里有人突发——”
话没说完,周虎一脚踹在担架车上!
担架车猛地撞向那杀手,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周虎身后,十个清道夫冲出来!
十五秒之后,十五个人全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周虎走到为首的杀手面前,蹲下。
那人的腿断了,血从裤管里渗出来。
“回去告诉萨拉丁。”周虎说,“他派多少人来,老子收多少条命。让他自己来,我在这儿等他。”
那人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周虎站起来,转身走进疗养院。
身后,火光冲天。
凌晨三点五十分,向善市郊,废弃工厂。
山鹰蹲在三楼窗口,盯着下面那二十三个人。
玛雅克的人,清一色的二品高阶暗杀者,穿着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淬毒的匕首。
他们正在工厂里集结,准备分头行动——目标是周雨晴的家、楚风的家、还有守护者基地。
山鹰嘴角微微扬起。
“分三路?”
他按下耳麦。
“兄弟们,他们分三路,咱们也分三路。鹰隼带人堵东边,山豹带人堵西边,我带人堵中间。一个都别放跑。”
耳麦里传来整齐的声音。
“明白。”
凌晨四点,废弃工厂外。
二十三个暗杀者刚刚走出工厂大门,迎面撞上三路人马。
东边,鹰隼带着八个清道夫堵住去路。
西边,山豹带着八个清道夫封死后路。
中间,山鹰带着六个清道夫正面硬刚。
二十三个暗杀者愣了一秒。
下一秒,厮杀开始。
三十秒,东边倒了七个。
四十秒,西边倒了六个。
一分钟,中间倒了十个。
二十三个暗杀者,全趴在地上,骨头断了至少三根。
山鹰走到为首的暗杀者面前。
那人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恐惧。
“玛雅克让你来的?”山鹰问。
那人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山鹰笑了。
“回去告诉玛雅克。他再派人来,我就亲自去南美找他喝茶。”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剩下二十二个,互相搀扶着,也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四点半,守护者基地。
王雷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首尔那边,周虎一把火烧了十七个,剩下的二十个全废。
向善市郊,山鹰一分钟干翻二十三个,放回去一个报信。
两场,全胜。
苏蔓在旁边咋舌。
“周虎那孙子,真他妈狠。放火烧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雷嘴角微微扬起。
“他当年在H国,一个人杀了七个追兵,带着重伤的鬼面跑了三十公里。这点人,不够他热身。”
苏蔓摇摇头。
“鬼面带出来的人,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王雷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还没亮。
夜色浓稠如墨。
但他知道,那些人都在看着。
萨拉丁,现在应该摔了第九个杯子。
玛雅克,现在应该脸色铁青。
伊格尔,现在应该盯着海图,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南下。
先生和渊,现在应该坐在茶案前,等着下一颗棋子落子。
王雷闭上眼睛。
清明梦里,他又把那盘棋推演了一遍。
萨拉丁的人,废了。
玛雅克的人,废了。
伊格尔的舰队,还有四天到。
先生和渊,还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他犯错的机会。
王雷睁开眼睛。
“苏蔓。”
苏蔓抬头。
“在。”
“把今晚的视频,发给萨拉丁、玛雅克、伊格尔。人手一份。”
苏蔓愣了一下。
“发给他们?这不是——”
王雷打断她。
“发。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人是怎么死的。”
苏蔓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你这是要打他们的脸啊。”
王雷没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凌晨五点,中东某沙漠宫殿。
萨拉丁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周虎一把火烧了十七个沙漠之蝎,剩下的二十个被扔下楼,那个断腿的杀手跪在地上发抖。
他的脸铁青。
手在抖。
砰!
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王雷——!”
他的吼声在宫殿里回荡。
但没人敢应。
凌晨五点十分,南美雨林深处。
玛雅克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视频里,他的二十三个二品高阶暗杀者,一分钟之内全趴在地上。
山鹰蹲在那个为首的暗杀者面前,笑着说:
“回去告诉玛雅克。他再派人来,我就亲自去南美找他喝茶。”
玛雅克的手握紧。
手机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但他没摔。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年轻的脸。
凌晨五点二十分,挪威海,某艘破冰船上。
伊格尔站在甲板上,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北极冰原卫队。
视频播完,他收起手机。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全速前进。”
凌晨六点,H国首尔,江南区某私人会所。
先生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三段视频。
首尔的那场火。
向善市郊的那一分钟。
还有那个断腿杀手跪在地上发抖的画面。
他看完,放下平板。
端起茶,喝了一口。
渊站在窗边,看着他。
“先生?”
先生放下茶杯。
“这小子,在打我们的脸。”
渊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
先生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汉江静静流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渊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兴奋。
“有意思。”先生说,“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渊等着他继续说。
先生转过身。
“让伊格尔继续南下。让萨拉丁准备最后一批人。让玛雅克别再观望了。”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五天之后,一起动手。”
渊点头。
“明白。”
凌晨六点半,向善一中,后山。
王雷坐在石阶上。
周雨晴从山下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一夜没睡?”
王雷点头。
周雨晴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
“熬的粥。”
王雷接过,打开。
小米粥,放红枣,放红糖。
还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口。
周雨晴看着他。
“听说你把视频发给他们了?”
王雷点头。
周雨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你这是在逼他们。”
王雷没否认。
“对。”
周雨晴问。
“为什么?”
王雷看着山下的校园。
“因为他们都在等。等我先动,等我犯错,等我露出破绽。我不想等。”
他顿了顿。
“让他们来。来多少,留多少。”
周雨晴靠在他肩上。
“你不怕吗?”
王雷想了想。
“怕。但我更怕等。”
周雨晴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靠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王雷喝完粥,站起来。
“走吧,上课去。”
周雨晴也站起来。
两人并肩下山。
走到山脚,王雷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灰色风衣,淡灰色眼睛。
沈听澜。
她没有下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王雷没有挥手。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进晨雾。
走进那个还有四天就要到来的风暴。
作者的话:
这一章,三线开战,全部打脸!首尔那边,周虎一把火烧了十七个沙漠之蝎,剩下的二十个全废,放回去一个报信——萨拉丁摔了第九个杯子!向善这边,山鹰一分钟干翻玛雅克二十三个二品高阶暗杀者,放回去一个带话——玛雅克脸色铁青!王雷把视频发给所有人,这是在打脸,也是在逼他们——来,来多少,留多少!先生终于下令:五天之后,一起动手!倒计时四天,真正的猎杀,即将开始。下一章:伊格尔舰队逼近,萨拉丁最后一搏,王雷的底牌,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