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6章 两个(1 / 1)

野花满山村 三杯鸡 1215 字 6天前

陈平瞥了一眼,也懒得搭理对方,甚至都没看他的骰子一眼。

他拿起骰子随手一抛,三颗骰子在桌上弹了两下依次停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六点,六点,六点。又一个豹子。

“这……”精瘦男子面色一变,“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在没碰到陈平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牛批的。

几乎战无不胜。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如此恐怖!

“第三局不用比了吧?”

陈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那块玉佩对着光看了看,“柳长老,你这玉成色不错。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要你的东西,玉佩拿回去,人,滚出去。”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会这么便宜这些人,但现在不同,已经答应了门主,拿到名次就能拿到仙官的地址。

现在不应该节外生枝。

让对方知难而退就行了。

柳长老的脸从红色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紫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玉佩,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平一眼。

“哼!”

他怒哼一声离开了!

碧水阁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之后,训练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刚才差点拔剑的弟子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陈教习你太厉害了,碧水阁那帮人以后见着咱们落星宗得绕着走。”

孙特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陈平,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有佩服,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在刑台上站对了队。

但陈平没有笑。

他只是将手里那张红心九重新塞回牌堆里。

旋即,站起来走到训练厅门口,望着碧水阁那行人远去的背影。

柳长老走的时候回头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想起了刘大洪在矿场里被打断鼻梁之后看他的眼神。

他知道对方今天吃瘪,后面肯定不会罢休的。

在这个世界里,你每赢一次,就多一个想让你死的人。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

落星宗的赌术教习,不是他们想来嘲笑就能来嘲笑的。

从那天起,陈平在落星宗的地位彻底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内门弟子敬他,是因为仙官的面子和门主的任命。

但那天之后,他们敬他是因为他本人的本事。

碧水阁柳长老亲自带人来踢馆,结果连门都没踢动就被灰头土脸打回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宗门上下。

连矿场那边都听说了。

编号十七托人带话来说,矿场里现在人人都在讲陈平的事。

新来的监工比以前老实多了,大概是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刘大洪。

但外界的风声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

碧水阁被一个下界杂役当众打脸,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陈平料到了碧水阁会有动作,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落星宗主峰笼罩在厚重的云层之下,连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大殿都早早熄了灯。

陈平盘腿坐在自己那间厢房里。

闭目调息。

体内的阴阳二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赌术场上从早站到晚,但没有荒废修炼。

每天训练结束后。

当那些内门弟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各自的住处倒头就睡时,他都会在厢房里打坐两个时辰。

落星宗的灵气浓度,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地带,但比他刚来上界时待的矿场强了太多。

丹田中的阴阳太极图在这段时间的温养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原本在瘴气林中突破之后就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灵气引导出来,沿着奇经八脉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每一次循环,灵气都会壮大一丝。

到第三个周天结束时,他感觉到丹田猛地一震。

那道卡了他许久的瓶颈,裂开了缝隙。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咆哮,将那些残存的暗伤和陈旧淤滞治愈。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那是经脉深处最后一点瘴气杂质被逼了出来。

陈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白芒与幽蓝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

感受着那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终于突破了。

如果在刑台上他有现在这个修为,刘大洪那几拳打在他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突破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落星宗给他的资源,除了赌具和训练场地之外,修炼方面的东西几乎没有。

门主送的疗伤丹药早就吃完了,厢房里唯一能辅助修炼的东西,恐怕就是空气中那点灵气。

而他。

刚突破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稳固根基,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退回去。

他在房间里翻了翻,只找到几块从矿场带回来的碎灵石。

那还是编号十七偷偷塞给他的,灵气含量连一颗下品灵石都不如。

“咋办啊。”陈平皱眉。

妈的。

好不容易突破了。

现在应该是最关键的时候。

急需药材。

可是没了。

他忽然想到了严琳。

当初他在下界的时候,初次修炼稚嫩,但每次需要的时候,严琳都会及时送他一些野山参。

他那个时候,还不给严琳好脸色。

而现在看来,严琳算是对他最好的人。

只是可惜……

“哎。”

陈平叹口气,微微摇头,尽量先摒弃杂念,他得想办法搞到一些修炼药材。

要不然找孙特使要吧?

按照现在的情况,对方或许会给他一些。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孙特使自己的功夫都停滞不前了,急需其他的药材呢。

他也不好意思过去要。

所以,得自己想办法了。

只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还咋办!

“谁!”

忽然,他沉声低喝。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声音极轻!

但陈平如今修为刚刚突破,五官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分辨出了那不是风,而是一双穿着软底鞋的脚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屋顶上有人。

不止一个。

陈平不动声色地从床上站起来,将靠在床边的长刀挂在腰间。

刀是魏兴前几天送来的,说是赵管事听说他在赌术场上出了力,特意从库房里挑了一把品相不错的中品法器给他。

刀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禁制纹路,比不上魏兴那把行刑刀,但比矿场里那些破铜烂铁强了太多。

他将刀扣解开。

刀柄握在手中,屏住呼吸,将体内刚突破的阴阳二气缓缓灌注到四肢百骸。

窗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