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精绝古城(11)(1 / 1)

直播间一片炸裂。

“过路费送金壶?”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这才叫收税。”

“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富甲西域了。”

“人家卡的不是路,是商队的命。”

夏星已经来到第二个密封陶罐前。

陶罐外面封着厚泥。

泥层很厚。

表面刻了两道简单符号。

一道像星。

一道像弯曲的河。

夏星蹲下看了片刻。

“这罐子不是普通储物罐。”

“封泥比刚才木箱还厚,说明里面的东西比金壶更怕潮,也更怕虫。”

弹幕马上兴奋起来。

“比金壶还重要?”

“里面藏啥?”

“这套路我熟,肯定有密卷。”

“能塞香料的都不简单。”

“盲猜王室秘档!”

夏星用灵力沿着封泥边缘切开。

不是敲碎。

而是像揭下一整层壳一样,把封泥完整取下,放到一旁。

罐口一开,里面没有刺鼻味。

反而有一股极淡的干香。

强光照进去。

罐内全是浅褐色粉末。

“这些都是香料粉末。”

夏星用银质取样片挑了一点,让镜头看清粉末颗粒。

“主要作用是防潮和防虫。”

“里面混了树脂、干草籽,还有少量矿物粉。”

“这种封存方式很讲究。”

弹幕更急了。

“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

“瓜神你别讲粉末了,快往下挖!”

“我承认香料也很重要,但我现在想看大货。”

“前方高能预警,我已经坐直了。”

夏星伸手探入陶罐,没有碰到罐壁。

粉末被灵力分开。

浅褐色粉末像水一样向两侧退去。

很快,一卷牛皮露出边缘。

牛皮卷被细绳捆着。

绳结已经硬化,表面还涂过一层薄薄的胶。

夏星把牛皮卷托出来,放在临时铺开的隔离布上。

他的动作比刚才打开金壶时还慢。

牛皮卷被细绳捆着。

夏星没有硬拆。

他先用金光稳住牛皮边缘,再一点点解开绳结。

绳子松开的瞬间,牛皮卷轻轻弹了一下。

夏星手掌往下一压。

灵力像无形的手,把卷面缓缓铺开。

镜头凑近。

牛皮上不是普通文字账目。

而是一整片星图。

密密麻麻的点线铺满卷面。

有的星点用黑色墨线连接,有的旁边有佉卢文标注。

还有很多奇怪的计算符号。

部分位置用红色颜料圈出。

边缘还有小字注释。

直播间沉了两秒。

“星图?”

“这是天文资料?”

“我怎么感觉这比金壶还恐怖。”

“别闹,金壶还能估价,这玩意儿估不了。”

“这东西要是真的,历史书怕不是又要加页。”

夏星一只手压住牛皮卷边缘,另一只手指向上方几组星点。

“在沙漠里走商,没有罗盘,也没有地图。”

“白天看沙丘、河床、日影。”

“夜里,靠星。”

他说话的时候,金色光团悬在牛皮卷上方。

那些星点被照亮,像是真的有一片古老夜空落在了王宫内库里。

夏星点了点牛皮卷中央一条弯曲路线。

“这是塔克拉玛干南道的夜行路线。”

“这里标了季节、星位、行进方向和水源间距。”

“有些位置还记了风口和沙陷区。”

“比如这里。”

他指向一处红圈。

“旁边标注的是,秋后北风起,不可夜行。”

“再看这里。”

他又点向另一处细小符号。

“这是隐藏水源点。”

“不是公开绿洲,而是只有精绝向导和王室掌握的补给位置。”

弹幕刷得飞快。

“导航图?”

“古代丝路高德地图?”

“难怪精绝能卡住商道。”

夏星把牛皮卷展开到三分之二处。

后半段出现了更多符号。

而且和前面不同。

这里不只是星位和路线。

还有几处被刻意涂黑。

涂黑的位置很重。

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用深色颜料反复覆盖,不想让后人看见下面写了什么。

夏星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处涂黑区域旁边。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但他没有立刻解释。

“这是精绝国历代大祭司和向导总结出的星空导航图。”

“我给它临时命名——西域星象牛皮密卷。”

“对现代人来说,它是一卷牛皮。”

“对当年的精绝来说,它是最高国家机密。”

他抬头看向镜头。

“因为它记录的不只是路。”

“还有水源、风口、沙陷、季节、星位,以及哪些地方能活,哪些地方会死。”

“谁掌握它,谁就能带商队穿过死亡之海。”

弹幕一时间没有刚才那么闹了。

很多人忽然明白过来。

金壶当然值钱。

可金壶只是财富的结果。

这卷密卷,才是精绝能得到财富的原因。

夏星垂眼看着牛皮卷上那些被涂黑的地方。

“它价值胜过万两黄金。”

“甚至可以说。”

“这卷东西,决定过无数商队是活着走出沙海,还是永远埋在黄沙之下。”

夏星把牛皮卷重新卷好。

他没有急着把密卷拿走,而是按着原本的折痕,一点一点收回。

灵力像一层极薄的水膜,贴在牛皮表面,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和尘粒。

等牛皮卷完全收拢,他才将它重新放回香料粉末内。

浅褐色粉末缓缓合拢,把那卷记录着塔克拉玛干夜行路线的国家机密再次埋住。

陶罐口也被夏星重新封上。

一层淡金色隔离层覆盖在封泥外面,像是给它加了一道看不见的锁。

夏星沿着内库慢慢走了一圈。

这间皇家内库比想象中更复杂。

木架上摆着青铜釜。

釜身已经覆着厚厚铜锈,但腹部还能看出一圈精细的水波纹。

旁边有几面铜镜,镜面发暗,背面的纹饰却保存得很好。

其中一面背后刻着连珠纹和飞鸟纹,明显带着汉地工艺痕迹。

再往旁边,是银饰和玛瑙串珠。

银饰已经氧化发黑,有些还缠着细小金丝。

玛瑙珠一颗颗颜色不同,红的像凝固的火,白的像被风沙磨过的骨。

还有几卷丝绸。能看出是汉地织纹。

那纹路不是普通民间织品。

经纬细密,图案规整,隐隐还能辨出云气和瑞兽的轮廓。

另一只漆盒里,装着几枚金币。

金币正面是侧脸头像。

鼻梁高挺,卷发清楚。

背面则有希腊字母,还有一尊持杖人像。

若羌酒店里。

小刘盯着屏幕,已经不知道该记哪一件了。

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东西。

赤金错银翼马踏蛇壶。

西域星象牛皮密卷。

汉地丝绸。

希腊金币。

玛瑙串珠。

铜镜。

他抬头看向黄栋良,声音都有点飘。

“黄老师,这一间库房,够不够写十篇论文?”

黄栋良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十篇?”

“保守了。”

小刘愣住。

黄栋良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一批文物的问题。”

“这是把精绝国的外交、贸易、财政、王权、交通路线,全都摆到我们面前了。”

“以前我们靠零散文献猜。”

“现在……”

他看着屏幕里那间沉默的内库,语气低了下来。

“现在是它自己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