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精绝古城(12)(1 / 1)

直播画面里。

夏星一路看过去,最后停在内库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石台。

石台不高,却被摆在内库最正的位置。

周围没有其他杂物。

也没有随意堆放的箱子。

只有一只木匣,安安静静地放在石台中央。

和旁边那些牛皮箱、大陶罐相比,它显得小得多。

可正因为小,反而更扎眼。

表面已经有细密裂纹。

边角处被岁月磨得发暗。

但锁扣却还完整。

锁面上有细小王印纹。

那纹路不是装饰。

它像是一道身份标记。

直播间一下精神起来。

“压轴来了!”

“这个摆放位置,绝对是核心物件。”

“单独放石台上,地位肯定最高。”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夏星没有马上开匣。

他先清理石台边缘的沙尘。

金色光团贴着石台绕了一圈,把每一条裂缝都照出来。

他又检查木匣底部。

确认安全之后,夏星才抬起手。

两指捏住铜锁。

灵力从锁芯里渗进去,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挑开里面锈死的结构。

咔。

铜锁断开。

声音很轻。

可在这间安静了两千年的皇家内库里,却像一记落槌。

夏星指尖一抬。

木匣盖子缓缓向上掀开。

里面垫着厚厚的西域天鹅绒。

绒面已经发暗。

边缘有几处被虫蛀过的细小痕迹。

可中心位置,却干净得惊人。

那里放着一枚印章。

有婴儿拳头大小。

通体紫红。

那不是艳俗的红,也不是普通玉石里偶尔泛出的暗色。

它的颜色,深处近乎暗紫。

边缘又透出血一样的红。

金光落上去时,玉印没有反射出刺眼光芒,反而像把光吞了进去。

随后,一层温润厚重的紫红色,从内部缓缓浮出来。

整个内库里的金器、银饰、玛瑙、金币,在这一瞬间都像暗了一截。

直播间先空了一瞬。

京城,国家文物研究院。

老周原本站在屏幕前。

看到印章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旁边研究员下意识扶住桌角。

“周老……”

老周没说话。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枚紫红色玉印。

半晌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大。”

研究员立刻操作投屏,把玉印局部放大。

龟钮的纹路出现在大屏幕上。

龟背一格一格,线条清楚。

四足压在印台之上,姿态沉稳。

印台边缘没有多余花纹,却正因为简洁,显得更像一件正式的权力器物。

老周的声音低了下来。

“是龟钮。”

直播画面里。

夏星伸手,将玉印从天鹅绒上托起。

他依旧没有让皮肤直接碰到印章。

灵力在印章下方形成一层薄薄的托垫。

内库里,白光和金光一同落在玉印上。

紫红色压住了周围所有器物。

夏星把玉印转到侧面。

镜头跟着贴近。

“看这质地,应该是紫血和田。”

他的声音很稳。

可直播间很多人,已经听得心跳加快。

“和田玉常见白玉、青玉。”

“这种紫红色玉料,在历史上极罕见。”

“古人称之为血玉。”

“当然,这里的血玉,不是民间传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

“它是指玉料本身呈现出特殊的紫红色沁色和玉质表现。”

“能被选来制作王印,说明它在当时绝不是普通珍宝。”

夏星缓缓转动玉印。

龟钮正对镜头。

龟首微微前伸,背甲隆起。

雕工并不浮夸,却极其庄重。

“龟钮,在汉代印制里意义特殊。”

“它不是随便雕一个动物上去就完事。”

“不同钮式,对应不同身份等级。”

他顿了一下。

随后,将印底朝向镜头。

这一瞬间,直播间弹幕又少了。

很多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印底上刻着佉卢文。

笔画很深。

边缘仍然清楚。

那些文字像是在沉睡两千年后,第一次重新面对活人的目光。

“印文的大意是——精绝王印。”

直播间彻底炸了。

“真是王印!”

“精绝王印!啊啊啊啊!”

“史书没写清的东西,今天从沙子里自己开口了。”

“我宣布,这是今晚最炸裂的东西。”

“有了这枚印,精绝国就不是传说里的背景板了。”

若羌酒店里。

小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没去捡。

“黄老师……”

“这枚印要是真的……”

黄栋良盯着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是要是真的。”

“瓜神能这么说,基本不会错。”

小刘声音发紧。

“那它的意义……”

黄栋良接过话。

“它把精绝国从文献里的模糊名字,雕刻成了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国家。”

“王印在,王权就在。”

直播里。

夏星把玉印托在掌心上方。

那枚紫红色印章悬在半空,安静,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这枚血玉印,说明精绝既是独立城邦,也和东汉保持过明确的政治联系。”

“它不是普通私印。”

“它是精绝王的权力凭证。”

夏星说完,将玉印缓缓放回木匣中央。

天鹅绒轻轻下陷。

紫红色光泽重新沉入暗处。

随后,他在木匣外布下一层更厚的金色禁制。

禁制闭合的瞬间,直播间里还有弹幕在疯狂滚动。

“从这一刻起,精绝不再只是史书里的两个字。”

“它活过。”

“它富过。”

“然后它消失了。”

夏星站在石台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那只重新合上的紫檀木匣,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王印还在内库。

财富没有搬过的痕迹。

王宫没有遭到大规模劫掠。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不是敌人攻破王城。

那精绝的王,精绝的贵族,精绝的百姓……

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