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十倍差距,优势在我!(1 / 1)

朱由检踩了踩脚下的泥土。

土是红的,和北岸一样。

但空气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是草木的清香,还是炊烟的气息?

说不清。

但以后这一年三熟的良田,便是我大明的了!

“传令,向凉山进军。”朱由检翻身上马。

大军再次开拔。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安南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些老弱病残。

有的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看。有的坐在路边,目光呆滞。

有的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朱由检下令,不得扰民,违者斩。

粮食倒是可以征用,但按价付钱。

这是原则,因为在朱由检眼中,安南上层皆可杀。

但底层黎明百姓,那往后可都是自己的子民......

所以这打仗归打仗,绝不能失了民心。

行至午时,前方探马来报。

“陛下,凉山城就在五十里外!”

“那城头守军严阵以待,看样子是要死守!”

“守军多少?”

“约五万。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

“而且……城头架设了大量火炮。”

火炮?

朱由检挑眉。

“安南哪儿来的火炮?”

“是红发弗朗吉卖给他们的。”方以智在旁边解释,“臣在辽东时,听宋先生提过。”

“红发弗朗吉人在南洋有据点,常卖火器给安南、缅甸。”

原来如此。

“威力如何?”

“不如咱们的火炮。”方以智说,“但也不可小觑。”

“射程虽然只有约一里左右,可发射实心弹,散弹。”

一里,那就是五百步?

而如今明军火炮射程可达十里!

十倍的差距,优势在我!

“传令,加速行军,今日傍晚,抵达凉山城外。”

“是!”

大军加快速度。

傍晚时分,凉山城已然在望。

作为安南边军第一大城,虽比不得中原城池,但放在这弹丸之地,倒也勉强算是座雄城。

城墙高达三丈,全用青砖砌成。

砖缝勾着白灰,平整光滑。

城墙上每隔十步一个箭垛,箭垛间架着火炮,炮口黑洞洞对着城外。

护城河宽六丈,深不见底。

只是那河水浑浊,泛着绿光,不知多深。

城头旌旗招展,火炮林立。

阮福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朱由检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然后,带着众将上前观察。

“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左良玉实话实说。

“不强攻。”朱由检说,“围城。”

“围城?可咱们粮草……”

“粮草够两个月。”朱由检道,“安南军粮草,够多久?”

探马回报:“凉山城内粮草,约够三个月。”

三个月。

那围城不现实。

“那就打。”朱由检说,“但不是硬攻。”

他指着城墙。

“你们看,城墙虽然高厚,但有个弱点。”

众将仔细观察。

“东南角那段城墙,颜色较新。”朱由智眼尖,“应该是后来修补的。”

“对。”朱由检点头,“那里是弱点。集中火炮,轰击那段城墙。”

“可城头有火炮,会反击……”

“所以需要佯攻。”朱由检说,“左良玉,你带一万人,攻西门。声势要大,吸引守军注意。”

“钱勇,你带五千人,攻东门。同样是佯攻。”

“吴惟忠、方以智,你们带火器营,埋伏在东南角外一里处的树林里。等西门、东门打起来,就集中所有火炮,轰击那段城墙。”

“记住,要快。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轰开缺口。”

众将领命。

“那陛下您……”

“朕带三千精兵,等缺口打开,第一时间冲进去。”朱由检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阮福源,凉山必破。”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

当夜,无话。

翌日清晨,战斗打响。

左良玉率军佯攻西门。

战鼓震天,云梯架上。士兵们举着盾牌,抬着云梯,冲向城墙。喊杀声震天动地。

守军果然被吸引,主力调往西门。城头守军跑来跑去,箭如雨下。

接着,钱勇在东门发动佯攻。

守军又分兵去东门。

而此刻,东南角外。

吴惟忠和方以智看着城头。

守军果然少了。原来密密麻麻的人影,现在只剩稀稀拉拉几十个。

“开炮!”吴惟忠下令。

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炮弹集中轰击那段新修补的城墙。

第一轮,墙面开裂。青砖崩裂,白灰飞溅,墙体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第二轮,砖石崩飞。炮弹砸进墙体,炸出一个个大洞。砖石碎块四处飞溅,烟尘弥漫。

第三轮……

“轰隆——”

一段三丈宽的城墙,轰然坍塌。

砖石堆成斜坡,露出巨大缺口。缺口处尘土飞扬,隐约可见城内街道。

“成了!”方以智大喜。

而此刻,朱由检已率三千精兵,潜伏在缺口外百步处。

看见城墙坍塌,他拔刀。

“冲!”

三千人如猛虎出闸,冲向缺口。

守军反应过来,慌忙堵截。有的一边跑一边穿铠甲,有的一边跑一边拿兵器,乱成一团。

但晚了。

朱由检一马当先,冲入缺口。

青龙刀挥舞,所向披靡。

他目标明确——城中心的主帅府。

沿途守军拼命阻拦,但根本挡不住。

金刚不坏传承全力发动,周身金光大盛。

箭矢射来,纷纷弹开。

刀枪砍来,寸功难立。

他就像一尊战神,无可阻挡。

很快,杀到主帅府。

府门高大,石狮蹲守。门上钉着铜钉,闪闪发亮。亲兵死守府门,举着长枪,严阵以待。

朱由检一刀劈开大门。

刀光闪过,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

冲入府内。

大堂里,阮福源正慌乱地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金银细软堆了一地,几个箱子敞开着。

他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东西,看见朱由检进来,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

“降,或死。”朱由检刀尖指着他。

阮福源咬牙,拔刀。

但刀刚出鞘,手腕一凉。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连着刀,掉在地上。

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捂住断腕,鲜血从指缝流下。

朱由检刀锋架在他脖子上。

“再问一次,降,还是死?”

阮福源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降……我降……”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阮福源颤抖着大喊:“放下兵器!全城投降!”

声音传出府外,在街道上回荡。

守军闻言,纷纷扔了刀枪。乒乒乓乓,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