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知府衙门,雷霆之怒!(1 / 1)

少年低着头,不说话。

老妇人爬起来,跪着爬到朱由检脚边。

“大人,不是自愿的啊……”

“我孙子是想给他娘治病,才借的钱。”

“谁知道利滚利,越滚越多……”

“他娘呢?”

“死了。”老妇人哭着说,“没等到钱,就……”

她说不下去了。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那个胖子。

“他借了五十两,还了多少?”

“还了三十两。”胖子说,“还欠五十两本金,加利息八十两。”

“还了三十两,还欠八十两?”朱由检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胖子打了个寒颤,但还硬撑着。

“这是规矩!放贷的都这么算!”

“规矩?”朱由检说,“谁的规矩?”

“当然是……”

胖子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朱由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只有冷漠。

像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他见过这种眼神。

以前在草原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马匪,就是这种眼神。

他腿有点软。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背景的!”

“我姐夫是知府衙门的师爷!你动我试试!”

朱由检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

递给胖子。

胖子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那牌子上写着四个字:“锦衣卫指挥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朕亲临”。

胖子手里的牌子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下。

“大……大人饶命……”

朱由检没理他。

他看向那两个家丁。

“放人。”

两个家丁早就吓傻了,赶紧松手。

少年跑到老妇人身边,抱着她。

老妇人抱着少年,哭得说不出话。

朱由检走到胖子面前。

蹲下。

“你刚才说,你姐夫是知府衙门的师爷?”

胖子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很好。”朱由检站起身。

“把他绑了。”

身后的亲兵上前,把胖子绑了起来。

朱由检看向那个老妇人。

“老人家,您跟我走一趟。”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朱由检。

“大……大人,去哪儿?”

“当然是去这上面写的知府衙门。”朱由检说着,回过头已是杀气腾腾,“讨个公道!”

知府衙门离那条巷子不远。

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被绑着的胖子,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家丁。

再后面是老妇人和那个少年,还有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越走人越多。

等到了衙门口,已经围了上百人。

衙门口的差役看见这阵势,吓了一跳。

“干什么的?站住!”

朱由检没停,直接往里走。

差役想拦,被亲兵一脚踹开。

惨叫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朱由检走进衙门。

大堂里,知府刘文举举远正在和几个官员说话。

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朱由检,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白了。

白得比那个胖子还白。

“皇……皇……”

他扑通一声跪下。

“臣刘文举举远,叩见陛下!”

旁边几个官员也赶紧跪下,浑身发抖。

朱由检走到公案后面,坐下来。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大堂里静得吓人。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朱由检才开口。

“刘文举举远。”

“臣在。”

“天津卫的放贷,归谁管?”

刘文举举远愣了一下。

“回陛下,归……归户房管。”

“户房的主事是谁?”

“是……是臣的妻弟,姓周。”

朱由检笑了。

“你妻弟?”

刘文举举远额头上的汗,唰地流下来。

“陛……陛下,他……”

“带上来。”

亲兵押着那个胖子,走到堂前。

刘文举举远看见胖子,脸色更白了。

“周……周富?怎么是你?”

胖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朱由检看着刘文举举远。

“认识?”

刘文举举远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朕问你,认识不认识?”

刘文举举远扑通一声,磕头。

“臣……臣认识。他是臣的妻弟……”

“好。”朱由检说,“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那个胖子。

“周富,你刚才说,你放贷的规矩,官府允许。”

“现在朕问你,哪个官府允许的?”

周富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是……是……”

“是你姐夫?”

周富不敢说话。

刘文举举远连连磕头。

“陛下明鉴!臣不知道他干这些事啊!”

“臣真的不知道!”

朱由检没理他。

他看向老妇人。

“老人家,您过来。”

老妇人颤巍巍走过来,跪在地上。

“别跪。”朱由检说,“起来说话。”

老妇人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您孙子借了五十两,还了三十两,对吧?”

“是……是的。”

“还欠多少?”

老妇人说不出话。

那个少年开口了。

“还欠八十两。”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他们说利滚利,三个月就滚到八十两。”

朱由检点点头。

他看向那个胖子。

“周富,你开的是当铺还是钱庄?”

“当……当铺。”

“当铺的利息,朝廷有规定。你知道吗?”

周富不敢说话。

“朕告诉你。”朱由检说,“朝廷规定,当铺月息不得超过三分。”

“你收五分,已经是违律。”

“利滚利,更是禁律。”

“你该当何罪?”

周富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朱由检看向刘文举举远。

“刘文举举远,你身为知府,治下有人违法放贷,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你该当何罪?”

刘文举举远磕头如捣蒜。

“臣……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朱由检说。

“但现在朕不想杀你。”

他站起身。

“传朕的旨意。”

“周富违法放贷,逼良为贱,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刘文举举远治下不严,罢官免职,永不叙用。”

“那个老妇人的孙子,所欠债务一笔勾销。”

“另从周富抄没的家产中,拨银百两,赔偿老妇人。”

他说完,看着那些跪着的官员。

“你们都听清楚了?”

“臣等遵旨!”

朱由检走下公案。

走到老妇人面前。

“老人家,以后有事,直接来衙门。”

“不用怕。”

老妇人跪下来,老泪纵横。

“皇,皇上……”

“民妇……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