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法袍下的傲慢对峙
高文笑着走近,一只裹着金属甲片的手掌看似亲热地搭在张无忌肩膀上,实则指尖暗劲吞吐。
张无忌眼角微压,感到一股如同细针般的斗气顺着肩井穴钻了进来。
这种试探手段在他看来,简直就像小maozei撬锁一样拙劣。
他心念微动,气海中那轮如烈日般的九阳金丹轻轻一颤。
原本炽烈狂暴的真气在经脉中稍微转了个弯,穿过“带脉”时通过乾坤大挪移的变频,硬生生模拟出一种如同岩石般厚重、却又带着几分生涩滞溺的波动。
既然你爱看,就让你看个够。
高文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探查到的反馈显示,对方体内的能量虽然雄浑,却毫无灵动之感,活像一坨被强行塞进经脉的陈年老土。
这种“初入黄金级”的肉体强化者,在战场上就是个naicao的盾牌,没受过高等武技熏陶,威胁不大。
“无忌兄弟,好底子。”高文收回手,笑容里多了几分俯视的意味。
还没等张无忌顺口客套两句,林间那股粘稠的雾气突然被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
“这种货色也能叫好底子?高文,看来你们圣教廷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倒退了。”
一队身着亮紫色法袍的魔法师从迷雾中施施然走出,领头的青年约莫二十来岁,胸口佩戴着三枚交织的法杖徽章,那是圣米尔学院高级成员的标志。
他神色阴鸷,右手虚抬,一道湛蓝色的“法师之手”正像拖曳垃圾袋一样,拽着一个浑身血迹的少女。
少女被秘银锁链死死缠绕,银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对尖尖的耳朵在锁链的摩擦下溢出淡蓝色的血液。
张无忌的视线在少女脸上停留了半秒,心中微微一凛。
那股生命精元的源头,就在这女孩身上。
“朱利安大人。”高文看清来人,原本挺直的脊梁竟下意识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您怎么亲自到禁区边缘来了?”
“抓个逃跑的实验品。”朱利安斜睨了地上的重甲象尸体一眼,那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死蟑螂,但他随即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焦黑的拳印上转了一圈,“重甲象的魔核,归我了。就当是你这只搜捕队踏入我学术领地的‘通行税’。”
高文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一下。
这可是青铜级领主魔核,价值万金。
但他看了一眼朱利安身后那些蓄势待发的法师团,咬了咬牙,转头对张无忌命令道:“无忌,把魔核挖出来献给朱利安大人,这是你的荣幸。”
张无忌站着没动,甚至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肉干嚼了两口。
“献给他?”张无忌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笑话,指了指那头跟小山似的巨象,“这怪是我打的,命是我拼的。这位法爷穿着整洁得能去参加葬礼,伸手就要拿我的战利品,这是什么异界的‘学术流氓’传统?”
空气瞬间凝固。
高文身后的骑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艾泽瑞亚,法师的地位等同于贵族,而圣米尔学院的法师更是贵族中的特权阶层。
“放肆!”朱利安身边的跟班凯文猛地踏出一步,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浑身泥土的佣兵了。
他挥动手中的红木法杖,口中吟唱着短促的咒文。
“水环禁锢!”
四周潮湿的水汽瞬间汇聚,化作四道幽蓝色的水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向张无忌的双腿和手腕。
这种束缚魔法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柔中带刚,极难挣脱。
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水环触及皮肤的一瞬间,他双腿肌肉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高频率微微一颤。
太极,“震”字诀。
一声轻响,那些看似坚韧的水环像是撞上了一台极速旋转的粉碎机,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水雾,甚至还把凯文自己喷了一脸。
凯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反震力弹得连退三步,老脸涨得通红,活像个刚出锅的虾子。
“咦?”朱利安终于转过头,正眼打量起张无忌。
他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对方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他感到阵阵心惊的波动——那是一种极为隐晦、却又霸道至极的火元素气息。
九阳内力天生与光火相近,在魔法师的感知里,这种气息既纯粹又危险。
“你身上有火系圣物的波动。”朱利安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他冷笑着挥了挥手,法师之手将虚弱的瑟拉娜重重摔在泥泞中,“我怀疑你私藏了禁区内的禁忌遗物。现在,解除武装,趴在地上接受我的强制搜身。”
瑟拉娜剧烈地咳嗽着,勉强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那个唯一站着的男人时,眼神中透出一种绝望的哀求。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感应,也是最后的求生。
张无忌看着地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朱利安那张写满了傲慢的脸。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不再蛰伏,而是像察觉到猎物的狮子,悄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我也怀疑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张无忌一步跨出,身形快得像是原地消失。
在众人惊呼声中,他已经站在了那只湛蓝色的法师之手面前,五指并拢如钩,猛地一拧!
咔嚓!
实质化的魔法结构在他手中脆弱得像块饼干。
他顺势一扯,将那只巨大的魔法触手当众折断,碎裂的魔力光点溅了朱利安一身。
“魔核我不给,这女孩,我也要了。”张无忌站在瑟拉娜身前,神情冷峻,周遭的空气受他气机牵引,开始变得燥热而沉重。
朱利安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他周身的紫色法袍因魔力暴走而剧烈鼓动起来,法杖顶端的暗红宝石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