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0章 极寒死风口,绝色入大院(1 / 1)

苏云手指在兜底摩挲着那根压手的小黄鱼,目光穿过玻璃窗。

“苏云,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在心里记着账呢。”陈红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机械表。

“那五百块钱我收进地窖的铁皮箱里了,谁也惦记不去。”

“明儿个太阳一出来,我就去公社打听打听红砖青瓦的路子。”

苏云没有回头。

“这几天外头白毛风刚停,雪壳子冻的不结实,不用急着出门。”

话音刚落,还不等苏云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他十倍体能强化的听力,突然捕捉到一声沉闷的异响。

噗通。

这声音从正门外传来,仿佛有重物狠狠砸进了院墙外没过膝盖的雪窝里。

苏云双眼微眯。

在这大西北的荒滩上,夜里从来不缺各种瘆人的动静。

但这大院外侧,是他亲手垒起的三米高红砖墙。

这墙面上抹了洋灰,滑不留手。

普通的野狼雪豹,绝不可能翻越这种高度。

刚才那沉闷的撞击声,透着一股死寂。

这种声音,预示着极寒暗夜中的生死危机。

陈红梅敏锐的察觉到苏云气息的变化。

“怎么了?”

她脸上的惬意瞬间收敛,只剩下重生者骨子里的警惕。

苏云松开兜里的小黄鱼,把手从旧军大衣兜里抽了出来。

“外头有东西。”

苏云大步走向正门。

陈红梅反应极快,没有一点娇气,她两步跨到门后抄起铁锨,双手死死握住。

“是不是张癞子和黑市那帮盲流,摸清了咱大院的底细,来寻仇了?”

陈红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他们要是敢往这大院里踏一步,我一铁锨活劈了他们!”

苏云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市那帮废物没这个胆子。”

他单手握住粗壮的红漆木门闩。

“在这阿克苏县城,惹了我还能有胆子摸上门的,还没生出来。”

话音落下。

苏云的大手一把抽开厚重的木门闩。

嘎吱。

红漆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外头没有张癞子那些人来报复,也没有拿着土铳的盲流。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串凌乱脚印,几乎被地吹雪抹平了。

那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步子短促又混乱。

明显是一个人力竭模糊时,跌跌撞撞留下的。

这串脚印没有停在门槛前,而是延伸向大院西南角的死风口。

苏云没理会身后陈红梅惊疑的目光,顺手从木钉上拎起防风马灯。

火柴划过,灯芯燃起昏黄的光。

苏云迈开长腿,跨过高高的门槛。

皮鞋踩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壳子上嘎吱作响,在旷野里很刺耳。

苏云提着马灯,循着那串脚印,大步走向西南角。

死风口处的积雪堆的极深。

几乎已经堆起了一个半米多高的雪包。

苏云走到雪窝子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手粗暴的扒开冻硬的积雪。

大块的冰渣混合着雪沫子滚落。

当雪堆下的景象显露出来时,里面露出一截发白的蓝列宁装。

这衣料和款式,不是七队本地人能穿的起的。

跟在身后的陈红梅倒吸一口冷气。

她吓得捂住了嘴。

“我的老天爷!”

陈红梅的声音里带着骇然。

“这雪窝子里,竟然活埋着个人!”

马灯昏黄的光向前探了探。

微弱的暖光,照亮了雪坑底部的脸。

那是一个被冻僵的女人。

她蜷缩成一团,嘴唇青紫,气息微弱。

在十倍体能的视觉下。

苏云的目光穿透风雪,定格在女人的额头上。

在她惨白的眉心处,闪烁着一朵罕见的紫色桃花印记。

这正是今天白天在县城百货大楼。

被他救下的那个女人。

省地勘局的勘探员,沈初颜。

这女人显然是雪夜里迷了路,摸黑走到了最偏远的七队。

此刻的沈初颜,情况很糟糕。

她睫毛上挂满冰霜,呼出的白气微弱的几乎看不见。

在这旷野的极寒中,她的生命力在疯狂流逝。

苏云伸出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心跳,已经微弱到难以察觉。

“苏云,这人还活着吗?”

陈红梅拎着铁锨快步走过来,声音发紧。

“这后半夜的戈壁滩,温度得有零下二十几度!”

苏云面色沉冷。

“心跳快停了。”

他很清楚这大西北冬夜的低温有多恐怖。

只要再耽搁五分钟,这女人全身的血液就会凝固,心肺也会停摆。

到时候她就彻底冻僵了。

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一具冰尸。

苏云没废话。

他手指灵巧的挑开扣子,脱下身上厚实的旧军大衣。

大衣内还残存着苏云滚烫的体温。

苏云展开大衣,粗暴又严实的将沈初颜从头到脚裹紧。

紧接着。

他肩膀一沉。

单臂爆发出力道。

硬生生将这具失去体温、沉重的身躯,从雪坑里抱了起来。

“拿着马灯。”

苏云语气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进屋。”

他抱着沈初颜大步跨入院内。

回身抬起脚。

砰的一声。

一声闷响在大院里回荡。

红漆木门被苏云一脚重重踹上。

将那刺骨的风寒,死死关在墙外。

陈红梅很有眼色的扔下铁锨,迅速将门闩砸死。

苏云抱着这个女人,大步踏入正房。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

屋子里火墙和木炭的暖气,瞬间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红灯牌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乐曲。

原本围在桌旁说笑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当她们转过头。

看清苏云怀里抱着个脸色死灰的陌生女人时,三个女孩全都呆住了。

“老天!”

林婉儿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苏云哥!”顾清雪瞪圆了眼睛,捂着嘴惊呼。

“你……你这从哪里抱回来一个被冻成冰坨子的人?”

顾清霜迅速放下手里的棉布,眼里透出一丝镇定。

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大叫,而是立刻进入了状态。

“别傻站着了!”

顾清霜快步走向里屋的土炕。

“清雪,快去把炕头的火墙风门全拉开,让火烧的再旺点!”

苏云大步越过八仙桌。

他直接走到滚烫的火炕前。

“把中间的位置腾出来。”

苏云将怀里裹着大衣的沈初颜,小心的平放在火炕中央。

滚烫的土炕隔着褥子,散发着热力。

“婉儿,去灶房。”

苏云头也不回的发下指令。

“切半斤老姜,把白天拿回来的红糖倒进去一半,熬一锅最浓的红糖姜汤!”

“我这就去生火!”林婉儿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跑。

苏云伸手,将裹在她身上的军大衣领口拉开一丝缝隙。

在火墙的高温刺激下。

被极寒封印的身体机能终于有了一丝挣扎。

大衣里,沈初颜露在外面的青紫手指,细微的抽搐了一下。

她睫毛上的冰霜。

在屋子里的热气下开始融化。

化作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