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5章 塑料封顶,冬种狂言(1 / 1)

次日清晨的天还没彻底大亮。

苏云穿着那件新防风大衣推开正房的木门。

天井里,十几个精壮汉子刚吃完陈红梅提前熬好的浓肉汤和白面馍馍。

他们喝了掺着灵泉水的热汤,这会儿一个个浑身燥热,正呼哧呼哧把劈好的红柳木往骡车上扛。

“大伙手脚麻利点。”苏云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木梁点了点头。

“苏云,昨晚从倒座房地窖里抬出来的几个木箱子也全盖在骡车底下了。”陈红梅系着围裙从灶房走出来压低声音说。

“好,看好大院。”苏云翻身跃上骡车的车辕。

“大壮,套车。”苏云扯过鞭子在半空甩了个响。

“得嘞,大伙跟上苏大夫!”大壮一骨碌爬上车斗扯着嗓子吼。

骡车碾压着村口的厚重冰层直奔西边的盐碱地。

“哎哟我的老天爷,苏大夫您快勒缰绳!”孔会计干瘦的身子在村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马胜利跑的直喘粗气紧跟在后面。

苏云手腕一抖拽住缰绳,骡子打了个响鼻停在打麦场边缘。

“大清早的你们两个瞎咋呼什么。”苏云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这十几车红柳木可是咱们七队开春修水渠的命根子啊。”孔会计喘着气急切的喊。

“苏大夫您这是要把它们往哪拉?”马胜利满脸肉疼。

“拉去西边盐碱地的地热泉眼搭大棚种菜。”苏云语气平淡的吐出一句话。

孔会计急的直拍大腿,心里疯狂盘算着要是这批木料毁了账目该怎么平。

“这大冬天的撒把铁钉子下去都能冻成冰坨子,您拿木头去种菜?”孔会计嗓门都劈了。

“苏大夫,咱可不敢开这种祸害家底的玩笑啊。”马胜利冻紫的嘴唇跟着直哆嗦。

“这事要是被公社纠察队知道了,破坏集体财产的帽子谁能顶的住?”孔会计吓的腿肚子直转筋。

“出事算我苏云的。”苏云连眼皮都没抬。

马胜利和孔会计出于对苏云之前肉山事件的盲目信任,只能咬着牙死死跟上。

“驾!”苏云一扬马鞭,骡车轰隆隆的继续往西边戈壁滩深处扎去。

荒地深处的地热泉眼冒着浓烈的白雾。

狂风夹杂着雪沫吹在人脸上生疼。

昨天苏云砸出的那个长二十米宽五米的巨大掩体坑洞正翻滚着热气。

“把最粗的四根主梁抬过来。”苏云踩在昨天挖好的掩体坑洞边缘。

“苏大夫,这冻土邦邦硬,坑边的木头根本砸不进根基啊。”大壮扛着一根粗红柳木直冒汗。

“顺着坑洞边缘往下凿,底下的软泥早就被热气洇透了。”苏云用皮鞋尖在冰面上点出四个扩建方位。

郑强毫不犹豫的抡起生铁锹凿下去。

噗嗤一声坚硬的表皮被砸开,一股滚烫的软泥被翻了出来。

“我的亲娘,这底下真是一包热泥!”大壮瞪大了眼。

“少废话,打桩。”苏云冷声下令。

海量的建筑工程知识在他脑海中快速转化为精准的指令。

面对最难的主梁对接和重力活,苏云凭借十倍体能直接包揽。

他单手拎起几百斤重的主梁精准卡进凹槽,汉子们只负责打下手递木头。

“卯榫咬死,中间这根横梁往上抬两寸。”苏云盯着汉子们的动作。

“斜支撑卡进凹槽里,用木槌砸实了!”苏云的声音穿透风雪,砰砰的木槌敲击声在戈壁滩上回荡。

一个多时辰后,一个带有大斜坡结构、深达地下且避开风口的坚固抗风木骨架拔地而起。

“苏大夫,这架子是搭起来了,可四面漏风有啥用啊。”郑强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十几个汉子全都不解的盯着这个光秃秃的木头棚子。

“就凭这木头能种出青菜?”马胜利看着木架子连连摇头。

“苏大夫,这风雪一灌进去热气全散了。”马胜利满脸愁容。

“老马说的对,您就别白费力气了。”孔会计心疼的摸着那些红柳木。

“这要是开春水渠决了口,咱们拿啥去堵啊。”孔会计急的直跺脚。

苏云看着这帮目光短浅的庄稼汉冷笑了一声。

“井底之蛙。”苏云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没理会马胜利的劝阻直接转身走向骡车。

他单手扯住骡车上覆盖的破草席。

“大壮,过来搭把手。”苏云下令。

哗啦一声闷响,苏云一把扯飞骡车上的破草席,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暴露在空气中。

这些正是早上他借口从废旧地窖抬出来的黑市物资。

“把盖子撬开。”苏云指着木箱。

大壮用铁锹边缘对准箱子缝隙猛的一别,木箱盖子应声而落。

苏云单臂探进箱子里拽出几大卷透光塑料布。

阳光穿透飞舞的雪沫打在塑料布上折射出反光。

“这是啥玩意儿?”郑强看直了眼。

“透着亮光,怎么还是软和的?”孔会计颤抖着手凑上前去。

他手指一摸到塑料布那柔韧的材质,整个人猛的哆嗦了一下。

“这手感,比县供销社里最精细的雨布还要结实啊!”孔会计被这陌生的材质惊的头皮发麻。

“我的老天爷,这的值多少大团结啊!”马胜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这宝贝要是刮破了一点皮,把咱们七队卖了也赔不起啊。”大壮吓的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碰。

“苏大夫,您上哪弄来这种宝贝的?”马胜利眼巴巴的看着苏云。

“这大西北根本见不着这种金贵物什啊。”孔会计死死盯着塑料布。

全场的社员都屏住了呼吸。

“不该问的别瞎打听。”苏云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托陈叔从县城黑市里用硬通货弄来的战备防潮膜。”苏云面不改色的抛出了说辞。

“陈老兵?”马胜利愣了一下。

“也只有他这种老兵,才能从黑市里弄出这种军用战备物资。”孔会计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

这套说辞完美掩盖了透光塑料布的真正来源。

“苏大夫为了咱们七队,可是把家底都砸进去了。”郑强满眼敬畏。

“这玩意儿金贵,但它能救咱们全村人的命。”苏云语气霸道。

“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去公社乱嚼舌根,我直接打断他的腿。”苏云冷冷的警告。

“您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汉子们连连保证。

“郑强,带人把这防潮膜沿着大斜坡死死蒙上去。”苏云一脚踩在木箱边缘下令。

“大伙轻点扯,千万别给划出个口子!”郑强紧张的喊。

十几个汉子小心翼翼的展开透光塑料布。

宽大的塑料布顺着木架子的斜坡直接铺到底部。

“拿木压条压死边缘,一寸风眼都不准留!”苏云亲自指挥收尾。

汉子们抡起铁锤,把铁钉和压条死死钉在骨架上。

整个地下掩体被这层透明的屏障包裹起来,外界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塑料布之外。

“苏大夫,里头热的待不住人了!”还在棚内做最后固定的郑强扯着嗓子大喊。

阳光透过塑料布照进坑底。

加上地底泉眼不断翻滚上来的热气,棚内的温度快速飙升。

“我的亲娘,底下的冻土全化成黑泥了!”大壮在棚内震惊的叫唤。

刚才还坚硬的地面,此刻正在高温的催化下冒着热气渗出泥水。

狂风依然在戈壁滩上肆虐。

马胜利和孔会计站在棚子外面死死盯着那层透明的塑料布。

隔着那层不透风的薄膜,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里面的奇迹。

里头的汉子们热的光了膀子浑身直冒大汗。

原本的冰天雪地,在那一层塑料布之下竟然变成了湿润闷热的春泥温床。

“老天爷显灵了。”马胜利激动的身子发抖。

“这底下竟然能生出热气!”孔会计震撼的结巴算账,“这温室要是种出菜能换多少物资啊!”

“这温度,别说是种菜,就算种金子也的闷出芽来啊!”孔会计激动的浑身发抖。

社员们看着里头的景象眼神狂热。

“苏大夫真没吹牛。”马胜利眼眶通红。

“这哪是搭棚子,这简直是给大伙抢了条活路啊!”马胜利激动的喊。

“行了,都先披上衣服滚出来。”苏云掀开塑料布的门帘一角。

郑强带着大壮等人穿好衣服从热气腾腾的棚子里钻进冷风中。

这冷热交替要是没防备肯定的大病一场,苏云早就算到了这点。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提前用灵泉水捏的驱寒药丸递过去,“全给我咽下去,衣服捂严实了再吹风。”

大伙赶紧把药丸吞下,瞬间一股暖流护住了心脉,再也不觉得风吹的骨头疼。

苏云拍了拍手套上的木屑,“郑强,带着所有人立刻回大队部。”

苏云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块防寒药圃半步。”

“苏大夫您放心,我们就算瞎了也绝不多看一眼!”马胜利拍着胸脯保证。

“要是走漏了风声,我老马提头来见您!”

孔会计赶紧招呼着社员爬上骡车,骡车载着这帮心潮澎湃的汉子迅速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四周的荒野彻底陷入死寂。

苏云从大衣兜里摸出一把黄铜挂锁。

他转身将那扇红柳木门反锁。

苏云独自站在这个隔绝了风雪与视线的滚烫暖房内。

他闭上双眼,意念沉入脑海中那座悬浮在仙灵空间的玉石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