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雨知道她哥很护妻,却没想到他护起妻来,真的挺吓人的。
“哥,我错了,错了,下次我一定站嫂子前面揍扁对方,绝不让嫂子出手。”陆时雨脸上立马堆起笑容,乖巧地认错,态度积极。
陆时凛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牵起自己老婆的手。
“我们有事先走了,还有,爷爷让你回趟老宅。”
“好的哥,我马上回去,你和嫂子二人约会快乐。”陆时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林清浅被男人牵着上了面前黑色大G,自己则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我们去哪?”林清浅抬头看他问道,“我们不回老宅陪爷爷吃饭?”
陆时凛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她,然后俯身过来,伸手从她身前穿过,手臂蹭了下她身前的衣衫,拉过副驾上的安全带。
“咔!”一声响,安全带系上,他的手臂抬起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身子也随之压下来,距离很近,近到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脸颊和鼻尖上。
林清浅心跳如鼓,整张脸都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动不敢动,双手因为紧张,死死绞着衣角。
陆时凛低头看着她紧张到不行的模样,哪张红润的小脸儿圆鼓鼓的,很可爱,让人想要尝一口鲜。
林清浅见他气息压来,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嗓子眼紧了紧,她抿紧唇瓣,压下心跳:“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陆时凛的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很浅:“当然是看看我老婆啦,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了又想锁在身边,不让别人见。”
他声音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的笑意像潮水般漫上来,“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小妖精,让我为你神魂颠倒?为你痴狂?”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他的唇抵在她耳廓,轻声带着蛊惑的意味,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林清浅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心脏仿佛被冲击得不像话,剧烈的震颤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陆时凛,你正经一点好吗?”
半晌,她抬手推在他胸膛,拉开两人距离,抬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陆时凛轻笑一声,震得胸膛一颤,“我哪儿不正经了?我亲爱的老婆,我这是在表达对你的爱意,这就不正经了?”
林清浅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要故作什么不知道,还倒打一耙说她想歪了。
陆时凛见好就收,收回坐直身子,系上安全带,然后启动引擎,车子的轰鸣声响起。
很快车子就驶入主道路上,朝着半山别墅,回家的方向。
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北马上迎来秋天,银杏树开花,雨水浸湿了路旁。
而陆时雨进入了沈蔓事务所实习,她之前就说想学习法律,并不是开玩笑。
办公室也在陆续扩展人员,陆时雨开始整理一些资料和客户背调。
沈蔓接到新的案子,都会让陆时雨在旁协助,整理当天的案件材料。
她做得很认真,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沈蔓每每看着如此认真的她,就想到了自己刚入这行,也和陆时雨一样刻苦学习。
不知不觉,事务所的名气渐渐起来,陆时雨也开始接一些小案子。
她跟在沈蔓身边,参与了很多重大案子,有大集团的法律纠纷和一些并购案的法务。
沈蔓让她去考律师证,这样不管她以后在不在律所,她有律师证,可以去更大更好的地方发展。
而林清浅和闻晞,把当初的工作室逐渐扩展到了现在一百多个员工,从内到外,从自媒体到平台搭建。
而这一天,周婉婷的案子开庭了,蓄意谋杀,主谋。
宁致远已经都交代了,也在接受自己的惩罚。
这场官司比上场离婚案打得快多了,也没意思多了。
周婉婷在短短上位姐姿态沦落到背官司,欠下巨额债务,还要背负法律责任。
被告席,不是那么好坐的。
有些事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责任。
而周婉婷似乎并没有这份勇气。
最终,法官问:“被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周婉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婉婷被判了两年半。
宣判的那一刻,她回头看陆时雨,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一说不清的恐惧。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好。
陆时雨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林清浅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时雨,恭喜你。”
陆时雨接过咖啡,捧在手心里,那股冰凉感一下从脚底蹿起。
“嫂子,谢谢你。”
林清浅笑了。“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陆时雨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但回甘。
晚上,顾淮在清澜湾做了一桌子菜。
沈蔓到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上汤娃娃菜,还有一锅海鲜粥。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些菜,愣了很久。
“怎么了?”顾淮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
“没什么。”她走过去,坐下来,夹了一块鱼肉,鲜嫩的,入口即化。
她想起以前,她做给他吃,他吃得很快,说“好吃”,然后就没了。
现在他做给她吃,每一道菜都用了心,连葱花的长度都切得一样。
“好吃吗?”他问。
“嗯。”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鱼。
“沈蔓。”
“嗯?”
“搬过来吧。”
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灯光,有她的倒影,还有她看了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你那个公寓,离事务所太远,每天跑来跑去,浪费时间,清澜湾离你事务所近,走路十五分钟。”
“顾淮,我们——”
“我不是要你答应什么。”他打断她,“我就是想让你住得舒服一点,你愿意住主卧就住主卧,愿意住客房就住客房,你想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你想——”
他顿了顿,“你想让我陪,我就陪。”
沈蔓的眼眶红了,“顾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飘向远方,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半晌,才低声道:“大概是差点失去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