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书怕了,牛氏也慌了。
“我又没说她,是她自己要上赶着来找我麻烦的。”
牛氏边说边挑着她的担子就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走晚了得赔医药费!
“肖大夫,我大娘是什么情况?”
钟锦书连忙问。
“病人心脉瘀阻证的治疗原则主要是活血化瘀、通脉止痛……”
钟锦书听出来了,大伯娘许氏不是演的,是真的有心疼的病症。
我的个老天爷,自己就是卖一个春卷,差点搞出人命官司来。
“大娘,您现在能起来吗?”
“我……”
许氏正要说话,就见人群中挤进来了钟海岩。
“孩他娘,你咋样,听说你被人打了,是谁?谁打的,老子弄死她!”
钟锦书……大伯是真男人。
不过,这时候不能再火上烧油了,可以有护妻子的决心不能有弄死人的行动,那样会偿命。
一个春卷引起了一桩血案,卖几个春卷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大伯,肖大夫说大娘需要吃药,还需要针灸,需要多休息。”
“好好好,肖大夫,孩他娘就交给您了,您老一定要治好她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娘……”
钟锦书……再次觉得大伯挺有担当!
大娘嫁了大伯也算是嫁得好吧。
“去我药坊拿药吧,三天后再来针灸一次,不能动怒,不能受到大的刺激……”
交待了一系列后,肖大夫走了。
“大伯,您先把大娘送回家,我去肖大夫那边拿药。”
“好好好。”钟海岩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今儿个挣的,不够给肖大夫说先欠着,明天我给补上。”
“好。”
钟海岩问许氏能不能走。
“让我缓缓,我能走。”
“要不然我背你回去。”
“像什么话,羞死人了。”许氏红着脸连忙摇头。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我媳妇病了我背回家,不丢人。”
众人……就没看懂这一出戏是怎么演的。
之前看许氏打人那么凶,结果倒地也那么快,然后,还真的病了!
再最后看到了刚才像母老虎一样的许氏这会儿像猫咪一样趴在了钟海岩的背上,被他背走了。
钟锦书……同样是夫妻,大伯大娘怎么就那么优秀呢?
再看看自家秀才爹和林氏……说不得,一说还真招来了钟秀才。
“锦书,咋回事儿?听说你被人欺负了?”
钟锦书……秀才爹每一次都会来,但每一次都是黄花菜都快凉了的时候出现。
所以,靠不住的人永远别想靠。
不过,他的虽迟但到也还好。
“大娘帮我挡住了。”
讲真,许氏真是一个好伯娘,护短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有事儿那是真上!
钟锦书蛮喜欢他的性格。
“那就好那就好。”钟秀才道:“若是有问题,咱们就不卖了吧。”
听我说谢谢你,秀才爹,你总是遇事就像刺猬,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把自个儿蜷成团再说。
“爹,我要去给大娘取药。”
钟锦书也不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他,径直走到了周爷面前。
“锦书谢周爷的救命之恩。”
“噢,何曾救过你?”
“若不是周爷及时请来了肖大夫,锦书的大伯娘就有危险了,真是太感谢了。”
“怎么个谢法?”
众目睽睽下,周爷索要谢礼。
钟锦书真怕他大嘴巴一张,要求自己以身相许,那码头的传言就成真了。
“大恩不言谢,若有一日周爷有用得上锦书的时候,锦书定当竭力报答。”
“行,爷等着。”
周爷看着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八卦,皱了皱眉:“丫头啊,你说你也是厉害的人,怎么就容人欺负了?”
钟锦书……我厉害个屁啊?
爪牙都没有,吵不赢打不赢的,还不如我大娘有力气有气势。
“丫头,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报爷的名字,爷给你撑腰。”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爷已经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他要给秀才家的小娘子撑腰了。
这往后,谁还敢欺负她。
“锦书谢过周爷。”
“谢这个字说了没用,以后就看你怎么回报爷了。”
“是,周爷的大恩,锦书没齿难忘。”
说真,这位爷是真的挺好的,舵爷就是舵爷,没有说仗势欺人非要她付出点啥,他是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没错,周爷是谁呀?
就不信码头上的传言他没听见。
他不仅没有纳妾的心思还大张旗鼓的为他撑腰,既然你们是为了我的面子而来,那我就宣布人是我罩着的,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爷,锦书去给大伯娘取药了。”
“去吧去吧,还是一个孝顺的小姑娘。”
钟锦书行了一个礼,感谢他的夸奖,在众人各种探究的眼光中带着小妹昂首挺胸穿过人群。
她怕啥?
流言可畏?
呵呵,不存在的。
就算是利用了周爷的威信那也是他自愿的。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与别人什么相干。
钟锦书不仅不怕,还要利用周爷的庇护大干一场。
她决定了,明天就在码头附近租两间屋子来做早餐。
“大伯,大娘,药取回来了。”
“书丫头,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钟海岩接过药问。
“不多,不用给了,大娘也是为了帮我护我才被气成这样的,这药钱理应我来付。”
“你这孩子。你挣钱也不容易,怎么能不给你?”
“我这心口疼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我也没将它当成一回事儿。今天在码头上和那个女人闹这么一场又疼起来了,还幸好有肖大夫,要说帮你,不如说是帮我自己。”许氏还是有些后怕了:“这若是在家里这么疼下去,我不得交待了?”
“是啊是啊。”
钟海岩就只有附和的份。
“大嫂这事儿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钟秀才文绉绉的来了一句概括:“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附。”
钟锦书……这时候真不适合卖弄。
“大娘,您身子不舒服就一定要看大夫。”钟锦书连忙道:“看了大夫也要好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