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疯批中将的死规矩:得不到就用大炮洗地!(1 / 1)

林枫把听筒搁回底座。

“伊堂。”

伊堂从门边跨出一步,靴跟并拢。

“命令第十三军装甲车中队,两个街区外就有现成的阵地。”

林枫的手从电话上抬起来。

“对宪兵司令部方向,炮轰平推。”

伊堂愣了半秒。

“将军,那是宪兵司令部...”

“听不懂?”

林枫转过身。

“不明武装攻击帝国设施,第十三军有义务武力清剿。”

他走到门口取下军帽戴正。

“炮打完了,再派步兵跟进。”

伊堂的喉结动了一下。

将军这不仅是不要命,连自己人的命都当成草芥抹杀!

他不敢抗命。

“嗨!”

转身冲出去。

林枫站在客厅中央,把军服扣子从下往上一粒粒扣好。

他把目光投向客厅里还坐着的两个人。

韩冲的茶杯端在手里,一口没喝。

六小姐的身子缩在墙角,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林枫走到六小姐面前。

“刚才谈的条件。”

他低头看她。

“作废了。”

六小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枫侧了侧头。

“盛老三没跟你说实话。”

“你自己问他吧。”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说完径直往外走。

皮靴踩过玄关的木地板,推开院门。

两名尉官小跑着跟上。

吉普车的引擎已经发动,车灯在夜色里切出两道白光。

韩冲坐在矮桌旁,一动不动。

衬衫后背凉飕飕的。

他盯着林枫消失在门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穿军靴、戴军帽、扣子一丝不苟的中将,刚才下了一道命令。

用装甲车平推宪兵司令部。

韩冲把茶杯放回桌面。

他来之前做了三套预案。

第一套:小林贪财。可以用利益渗透。

第二套:小林好色。可以用美人计长线经营。

第三套:小林是个精明的政客。可以从派系矛盾里找缝隙。

三套预案全废了。

这个人不是贪财,不是好色,也不是政客。

这个人是疯的。

是那种把杀人当喝水一样自然的东西。

刚才那三十秒钟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攻击关着盛老三的地牢。

消息传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调兵增援、封锁周边、抓活口审问来源。

小林枫一郎的反应是炮轰。

宁可盛老三死在炮火里,也不能让别人抢走。

这不是军事判断。

这是条件反射。

我的东西,我可以砸碎,但你不能碰。

韩冲这几天见过不少岛国军官。

有狂热的,有阴险的,有表面文质彬彬的。

小林枫一郎跟他们都不一样。

那些人杀人的时候,多少还带着一种“为了天蝗”“为了帝国”的仪式感。

小林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韩冲回想起自己带六小姐来这儿之前的心态。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

利用六小姐接近小林,利用盛老三的人脉打开果党上层的通道,顺便在日伪之间搅浑水。

棋下到一半才发现,棋盘是人家的,棋子也是人家的。

连他自己都被摆在了格子上。

轰——

极远处的夜空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震。

桌上的青花茶盏跟着震出一声脆响。

装甲车中队开火了。

韩冲站起身来。

“六小姐,走吧。”

六小姐腿软得站不住,韩冲伸手扶了一把。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响,地面轻微震动。

是装甲车中队开火了。

韩冲扶着六小姐走出院门。

不远处的天际线上,有火光映红了半边云。

.....

山城。

军统局办公室。

戴春风把一份电报翻来覆去看了第三遍。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出头,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戒指。

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钱昌。

宋子文的人。

钱昌把茶杯搁在桌角。

“戴局长看完了?”

戴春风把电报放下。

电报措辞很客气。

内容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军统跟小林枫一郎做过买卖,麻烦出面说个情,把盛老三放了。

发电报的人宋文。

从华盛顿发来的。

戴春风没急着开口。

宋文。

这三个字在果党的权力版图里,比任何将军的肩章都沉。

老头子的小舅子。

长期驻美,手握对美贷款谈判的全部权柄。

跟白宫那帮人称兄道弟,罗斯福见他从不让秘书挡驾。

这种人,戴春风巴结了多少年?

想当初他派人递帖子,宋公馆的门房连大门都不给开。

在宋文那种人眼里,戴春风就是条看门狗。

会咬人,上不了台面。

后来转机出在哪儿?

王樵。

那个疯子在沪市北站差点把宋文炸成碎片,秘书替他挡了一枪,当场毙命。

宋文吓破了胆。

戴春风花了三个月,硬是从王樵的暗杀网里摘出全部关联人员。

案子破了,宋文的心病去了大半。

从那以后,宋公馆的门才算给他开了条缝。

但也仅此而已。

戴春风靠进椅背,

“这种事还需要钱主任亲自跑一趟?”

钱昌推了推眼镜。

“宋先生在阿美莉卡那边也有难处。”

“盛老三的善堂,跟几条重要的海外资金通道挂着钩。”

戴春风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什么海外资金通道。

无非就是百乐门六小姐的面子,这在民国不是什么秘密。

戴春风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军统跟小林枫一郎,说到底就是几笔买卖。”

他吐了口烟。

“这位小林中将在沪市手眼通天,关东军的面子都不给。”

“军统这点分量……恐怕不够。”

钱昌没接话。

他在等。

等戴春风开价。

果然。

戴春风掸了掸烟灰,话锋忽然拐了个弯。

“有些话,钱主任替我带给宋先生。”

钱昌坐直了一寸。

“再拖下去,对宋先生不利。”

戴春风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点了点桌上那份电报。

“老头子上个月的原话我不学了,意思钱主任比我清楚。”

“外交部长的位子空着呢,回来坐上去,名正言顺。”

“在外头飘着....”

他没把话说完。

钱昌把那句潜台词接住了。

在外头飘着,老头子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

已经有风声,夫人要以“治病”名义赴美。

治什么病?

查宋文。

钱昌沉吟了片刻。

“宋先生最顾忌的……是安全问题。”

戴春风把烟掐灭在铜缸里。

“宋先生回国后的警卫,我亲自安排。”

“规格不低于委员长本人。”

钱昌的眼镜片后面,瞳仁缩了一下。

不低于委员长。

这是戴春风能开出的最高价码。

全华夏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说这句话。

钱昌点头。

“我可以转达。”

“当然,戴局长若能亲自发封电报给宋先生,分量更足一些。”

“好说。”

钱昌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把话题兜了回来。

“那盛老三的事....”

戴春风笑了笑。

“唐明还在金陵。”

“我让他出面,跟小林枫一郎碰一碰。”

钱昌关心的问道。

“能有几成把握?”

“五五开。”

钱昌正要再问,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毛以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局座,急件。”

“进来。”

毛以言推门,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报纸,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戴春风侧面,弯腰凑到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戴春风的烟刚叼到嘴边,动作停了。

他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搁回烟盒。

然后抬起头,看着钱昌。

“情况有变。”

钱昌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盛老三关押的地牢,半小时前遭到不明武装力量袭击。”

钱昌的手里那只茶杯悬在半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