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打水的时间了,你们谁去?”
牧萧直接站起身,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角落里拎起那只水桶,转身就往外走。
音沉沉想了想,在腕表上点了几下,那边镜辞的腕表马上就亮了一下。
镜辞看到到账的50贡献点,有些不解地看着音沉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音沉沉抬了下腕表:“你去弄个水缸,再买点营养液,明天我们也去采集。”
镜辞想了想,这才点头出去。
然后音沉沉就把目光落在了屋子里还剩下的男人身上。
玉白本来在床上坐着,看那两人都出去忙了,还觉得挺好。
还没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就感觉到了妻主的注视。
不明所以地回看过去,就看到音沉沉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顿时有点不自在了。
“妻...妻主...有什么......”
“你不觉得你坐在这里有些碍事吗?”音沉沉似笑非笑询问。
玉白顿时不知道怎么接了,屁股也下意识往前挪动一下:
“我要......干什么?”
“滚去做饭,锅里有糊糊,把你带的山药切一小轱辘,切成丁煮在里面。”
玉白被这一喊,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往简陋的厨房走。
到了才警觉,自己怕她干什么,她又打不过他。
这么想着,却还是乖乖生火煮糊糊。
想着山药还在外面,偷偷摸摸瞄了还坐在床上的音沉沉一眼,见对方正在看腕表。
于是偷偷摸摸地出去摸了一根山药,再快速跑回厨房。
见音沉沉没有发现,这才松口气,切了十分之一山药开始做饭。
音沉沉余光看着玉白这一波操作,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二货。
牧萧拎着桶走到打水点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
这个时间点是人最多的时候,出去采集的人回来了,家家户户都要打水做饭。
队伍弯弯曲曲排了老长,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桶。
牧萧走到队尾站好,把桶放在脚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袖口挽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手臂。
寸头,五官硬朗,整个人往那一站,跟周围的棚户区画风格格不入。
不仅仅是穿着,还有气质。
那种在战场上磨出来的、刀一样锋利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前面排队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七区这种地方,很少见到这样的人。
这种基本上都是上三区或者内城才有的人。
“牧萧团长?”
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的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喊出声来。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不敢相信。
牧萧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点了一下头。
就一下,对方就更惊了,眼睛一亮,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啊!”
“牧萧团长,你.....真的嫁人了?以后就在这片儿住了?”
牧萧再次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那个年轻男人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冷淡。
在这个世界,强者就是值得仰望的。
牧萧是第一军团的前团长,战斗力在整个废土都是排得上号的。
这种人物,平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七区这种地方。
别说七区,就是三区四区都见不到。
“我叫杨树,七区采集队的,以前在兵团时见过大人您一面。”
年轻男人越说越兴奋,为自己能和这样的人物搭上话感到荣幸:
“您住哪片儿啊?以后有啥活儿您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
牧萧看了他一眼,低声拒绝:“不用,谢谢。”
杨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您是一个人不熟悉这边,以后可以组队一起出去狩猎。”
牧萧就这么听着旁边这人巴拉巴拉,自己却一动不动。
排队的队伍慢慢往前挪。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了牧萧。
有的只是多看两眼,没敢搭话;有的壮着胆子喊一声“牧萧团长”,见他点了头就心满意足了。
还有两个年纪大些的男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这也是原来内城区兵团的人,后来嫁到了七区,对牧萧知道的更多。
心中既有可惜,又有隐秘的幸灾乐祸。
可惜好好一个天才,怎么就年纪轻轻就基因崩溃,还沦落到了七区。
隐秘的快感就是,看,天才又如何,还不是最后和他们混的一样。
甚至还不如他们呢,好在他们的安抚者不是废物级别的。
据说牧萧的安抚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废柴,可怜啊~~
牧萧全程面无表情。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水桶放到水泵下面,抬起腕表。
管理员拿着刷卡机,往他腕表上一碰。
刷卡机上跳出信息:第七区棚户区,音沉沉名下,夫郎牧萧。
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第一军团的前团长,居然就是那个废物的夫郎,还真是......
算了,别人家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一桶?”
“一桶。”家里就这一个木桶,想打多也没有。
转身离开的时候,杨树在后面又喊了一声:
“牧萧团长,有空一起出去狩猎啊!”
镜辞扛着一个大水缸回来的时候,玉白已经把山药放入锅里,和糊糊一起煮上了。
说实话,一个俊美温和,面带笑容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大缸,还挺有视觉冲击的。
可这在这个世界却是司空见惯的景象。
牧萧回来看见有水缸了,便非常自觉地又去排队打回来两桶水。
糊糊是所有人都吃习惯的食物,也并没有在这上面找事。
吃完饭,音沉沉开了第一个家庭会议。
音沉沉靠在床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床上的三个男人。
他们身上A级进化人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屋子里很暗,只有灶膛里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忽明忽暗地闪几下,勉强能把人的轮廓照出来。
她要趁着现在,把话说清楚。
四个人凑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什么都不说清楚,以后全是麻烦。
真要踩到她的雷区,她发难也会光明正大。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一区的大佬还是哪儿的精英,既然进了这个门,以后就都是我的人,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