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你不能那么没用(1 / 1)

榻春欢 我爱小钱钱 1102 字 17小时前

时闻竹整理屋里的物件,却在柜子顶看到一个小匣子,踮着脚拿了下来,发现是檀木做的,雕花雅致,匣子里的东西一看便知是重要的东西。

打开匣子,红绸布上放着一块玉佩,是和田玉镂空雕和合二仙玉佩,材质温润细腻,雕工精湛。

她上辈子也有一块透雕的和合二仙佩,价格不菲,是陆家下聘礼时送来的。

那时她想着要与陆埋琴瑟和鸣,所以一直戴着不离身。

她甚至到死还握着那块玉佩。

时闻竹低头看了看盒子中的那块和合二仙玉佩,神思有些飘忽,外头的草菇走进来,现在时闻竹的身旁,有些急色道:“小姐,二奶奶来了,说要见你。”

时闻竹皱眉,知道二伯母为何而来,好在她没再去陆煊面前。

这块玉佩,既然在秋和苑,那便是陆煊的东西。

才到正堂,就听见廖氏匆匆的步子声,迈入门来,是她那张憔悴的脸。

时闻竹上前扶了一把廖氏,让她坐下说话,眼神示意其他的丫头出去,只留时妈妈、香姑在屋里伺候,草菇守在门外。

她还未坐下,廖氏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盯着时闻竹,似乎含有几分水雾。

“闻竹,那日是二伯母不会说话,可二伯母是母亲,见着你哥哥在牢里受苦,怎能不心焦,乱了理智。”

“闻竹,姑爷管着你哥哥这桩案子,你便同他说说情,帮帮你哥哥吧。”

“只要能救你哥哥出来,不管多少银子,二伯母都是愿意花的。”

“可我那日拿了银钱去求姑爷,姑爷他不收,还让人把我打发了出来。”

“他是不是嫌少呀,二伯母不如你娘善经营,凑出的钱只有这些了。”

“闻竹,你到底有没有求姑爷,姑爷是怎么说的,你倒是给句话啊。”

廖氏说着便哽咽起来,双眸越发泛红,水雾濡湿了细长的睫毛,用帕子擦了擦带泪的眼角,哭腔越发沉重起来。

“你哥哥是二伯母的命根子,二伯母是愿意拿命去换他的。”

时闻竹也揪着心,她知道二伯母的爱子心切,看向二伯母,温声道:“二伯母,我会想办法的,请你再等等,好吗?”

“你想办法?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为了你哥哥求姑爷。”

廖氏的声音拔高,焦急质问时闻竹,“乌衣卫与一般的衙门不同,那是皇上直接管辖的,皇上想杀就杀,都不用走刑部和大理寺的流程。”

“等你想办法,你哥哥早就死了,你要是心高气傲,为了面子,不肯求姑爷,那你带我去见姑爷,要我跪着磕头求他也好,要我全部家产,或者我这条命也罢。”

时闻竹的心感到无力,不由得闭了闭眸子,舒了口气,“二伯母,不是我不帮哥哥,实在是无能为力,求陆煊也没用,他帮不了我们。”

廖氏带着怒火看时闻竹:“陆时两家是姻亲,陆煊是你的丈夫,一家人自然会帮着一家人,是你没求他。”

“你巴不得二伯母不好过,所以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哥哥死。”

“陆煊管着这个案子,他一句话的事,他怎么会不帮忙?”

又是这样的乱智,事发至今,他们没有一个想与他好好商量救哥哥的事。

都只是指责她,埋怨她,骂她心狠冷血。

时闻竹看着廖氏:“二伯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哥哥这桩案子的罪名吗?”

“率意为文,谤讪朝廷,语论继位之君不道,这是大不敬的死罪,按律论罪,便如荣王府指斥帝王的罪名。”

“陆煊也说,皇上的态度便是结果,是难逃一死,哥哥在诏狱,没有受刑,是因为陆煊暗中照拂。”

时闻竹想得明白这些。

这两日虽然没见过陆煊,但从草菇打听回来的消息中可知。

这桩案子的涉案官员,没有一人被动了刑罚,能这么做的,只有陆煊这个乌衣卫指挥使。

陆煊帮不了她救犯了死罪的哥哥,但他看在两家姻亲的份上,让哥哥在狱中不受苦。

求帮不了忙的人帮忙,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浪费时间。

廖氏的面容陡然失色,不可置信的话传入耳中,怔怔地看着时闻竹。

她从片刻的怔愣失神中回过来,眼眸紧紧地看着时闻竹,“不可能,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文字案狱。”

“最严重的判罚,也不过如靖嘉十六年那桩应天府乡试案,考生剥夺功名,主考官革职,监临官御史降阶处置。”

时闻竹喉咙泛苦,哑声道:“二伯母,只有你心善想救哥哥,难道我就狠心不想救哥哥吗?”

话一出口,时闻竹便想到二伯母是长辈,她不该用这般语气,同一个长辈说。

人们总说,母亲是可以为了孩子失去理智的。

二伯母只是个为了救儿子而奔波的苦命母亲。

她计较什么。

便又和缓了语气,“二伯母,您再等等,我有法子帮哥哥的,需要些时间。”

见时闻松推三阻四,不救他儿子,廖氏愣愣地看着时闻竹,那双红血丝的眼睛浸在失望中。

“你不能那么没用,你是我唯一可以指望能救松哥儿的呀。”

“我只能指望你救松哥儿了呀!”

廖氏从椅子上起来,直起身子,眼底有怒意和不满,“你要是有用些,求着姑爷,我的松哥儿早就出来了

“你与那大侄子陆埋谈婚论嫁,情意绵绵,陆煊都还愿意娶你,不嫌弃你名声不好,可见是喜欢你的。”

“他对你有这份心在,你不能不利用呀。”

廖氏拿出身上的那一包银票,塞到时闻竹手里,低声求道:“好侄女,这是二伯母所有的钱了,你便帮帮你哥哥吧。”

“没有哪个母亲是想看着儿子死的,求你救救哥哥,哥哥对你也是很好的。”

廖氏泣不成声,哀声苦求。

“陆煊他帮不了,求他没用。”时闻竹摇头,心累无奈的很。

廖氏的眼里马上生出愤怒,一把夺回塞到时闻竹手里的那包银票,恶狠狠道:“狠心的东西,白眼狼,不得好死!”

骂完,便转身走出了秋和苑,是她儿子的救命钱,只能给救她儿子的人。

时闻松身侧的时妈妈和香姑,看着廖氏如此拿陆埋戳小姐的痛处,心疼地看向时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