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你怎么可以卖假货(1 / 1)

“予声,我们还要加价吗?”乔翠有些担心,她自从离开庄家去了傅家后才知道,庄家这些年送到傅家的钱傅家是一个子儿都没存。

说得好听是镇国将军府,说的难听就是穷亲戚的聚集地。

傅家的亲戚吃傅家的用傅家的穿傅家的,甚至指使傅家的下人,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要每日从傅家拿钱。

尤其是傅年那几人,拿了钱还不够,现在还欠庄家的钱。

再加上傅予声给庄春生立的字据,乔翠都不敢想傅予声要还多少钱,她这些日子每日做梦都是还钱的场面。

好不容易等到傅予声得到了赏识,变卖了那些金贵物件,这才有了这十金,可这十金是傅家如今全部的身家了。

乔翠实在不想刚过上好日子就要喝西北风,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王静娴又要日日喝药续命。

乔翠担心的傅予声何尝不担心?可若是这次不把握住机会,日后要是再想攀上景阳侯的门槛可就难上加难了。

傅予声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前途再跟自己招手,心中一横,咬咬牙拍向那只铜铃。

“十二金!”傅予声声音微微颤抖。

这次,玄字号厢房的人没再出声,其余人面面相觑,似乎是都没想到这桂花水能卖到十金的价格。

见没有同自己争了,傅予声不由得松了口气。

管事最后敲定,铜锣的声音短促的响了起来,“十二金,成交!”

厢房内,曲桑旭笑吟吟地看向庄春生,问道:“庄小姐,这最终价格觉得如何?可还达到预期?”

庄春生站在窗台边,垂头正巧对上一楼人群中仰头看向她的曲晓骁,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交换了信息似的,很快又各自收回了视线。

“太低了。”庄春生语气真诚,“十金卖给你们,你们居然只卖到了十二金,按照我的预期,至少也得二十金才对。”

曲桑旭不知道庄春生哪里来的信心,这桂花水是很热门,打听的人不在少数,可这种东西有了配方就能无限制造,一瓶巴掌大的桂花水,又不是只此一瓶,怎么可能卖到二十金?

庄春生不用多想都猜得到曲桑旭在想什么,心中冷笑一声,世上蠢笨之人多若牛毛,知道抢别人的东西,不知道连同消息一起抢了。

她手上的确还有一些桂花水,可她给曲晓骁的承诺是,只卖此一瓶,所以说是孤品也不为过。

孤品的价格,无论是什么种类的孤品,二十金都是最少的低价了。

忽然又听楼下传来一阵破空声,随后是人的尖叫声和物品落地是声音。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袭红衣的曲晓骁一手拿着长鞭,鞭子甩开“啪”的一声打在小厮面前,拦住了那拿着桂花水的小厮的去路。

小厮被曲晓骁吓了一跳,手中的桂花水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好在有锦盒装着才不至于摔坏。

管事也惊了一瞬,很快皱起眉来,怒斥道:“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傅予声也急忙从二楼下来,挤进人群,目光紧锁在自己倾家荡产买下的桂花水上,小厮连忙将桂花水交给傅予声,生怕这价值十二金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坏了。

傅予声接过桂花水仔仔细细的检查过后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怒气未消,再加上一直被玄字号的人抢东西,心里的怒气可谓是要突破极限了。

傅予声怒骂道:“你们拍卖行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护不好?差点让一个疯女人差点毁了!”

管事朝傅予声歉意一笑,很快又对曲晓骁使眼色,“四小姐,还不快道歉!你差点就把三公子拿来拍卖的东西毁了!”

“道歉?”曲晓骁的视线落在管事的怒容上,视线一扫,扫过在场看戏的旁观者,最终落在傅予声手中的桂花水上,冷冷笑道:“曲桑衍拿来拍卖的?”

管事不知道曲晓骁这是在发什么疯,心中又气又恼,连忙叫小厮去后院将曲桑衍叫来。

三楼厢房内,庄春生看着一楼中心圆台旁的好戏,问曲桑旭:“曲二公子,曲四小姐好像惹了麻烦呢,你不下去看看?”

曲桑旭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厌烦,但还是被庄春生看见了。

曲桑旭极力保持着自己正常的声线:“她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当自己处理。”

像是怕庄春生误会什么,又像是怕自己的人设不稳,补充道:“我祖父一直对我们的教导就是如此,兄弟姐妹虽为手足,却不可偏帮,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

曲桑衍很快被带了过来,看见曲晓骁的一瞬间,曲桑衍就气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抢夺曲晓骁的鞭子。

曲晓骁侧身躲开,让曲桑衍扑了个空。

曲桑衍先是意外,很快怒气涌上心头,怒视曲晓骁,“四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傅公子花了十二金买了拍卖行的卖品,按规矩就是拍卖行的贵客。”

“四妹妹这是打算对贵客下手?难道不怕祖父知晓后罚你去清扫祖坟了?”

后面的话带着恶劣的语气,触及到一些字词,曲晓骁仿佛看见了年幼的自己,拿着一把扫帚在一座满是坟头的山上清扫着落叶残枝。

半夜风凉,呼呼吹起她额前的发丝,卷起的沙子迷得她睁不开眼睛,用力的揉了几下眼睛后再睁开,看见的却是一张极为靠近的、布满了血痕的鬼脸。

她被吓得当场晕倒,一病七日,再次醒来时还有些疯癫,幸好曲老爷子花了大价钱找了御医,又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夫,这才没让她成了痴傻呆儿。

说得难听点,她是在那次的阴影下苟活到现在的,好不容易忘记了,曲桑衍这次又旧事重提,曲晓骁脸色当场就难看了起来。

曲晓骁捏紧了手中的鞭子,看向曲桑衍的眼中带着猩红的血丝,记忆中的那张不满血痕的鬼脸和眼前的这张脸渐渐重合。

“我看忘记规矩的、要去祖坟清扫的人,是你吧?”

“三哥哥,你怎么可以卖假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