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傅时浔发现她离家出走(1 / 1)

男人听着周遭人的指指点点,薄冷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黑眸暗火汹涌,声音冷淡。

“闹够了?”

“就给自己留点体面。”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体面?

当他带着沈惊鸿招摇过市,早将她的体面撕碎了。

身份……海城顶级豪门贵妇?

她不稀罕了。

她嘴角蔓延苦涩,轻嗤,“不满意你换个人。”

目光往沈惊鸿身上一睇,“不正好有一个等着上位吗?”

沈惊鸿听到这话,眼底压抑不住欣喜,但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努力平静道,“姐姐,我和姐夫是清白的。”

“姐夫只把我当妹妹宠爱而已。”

“你怎么连我的醋都吃呀。”

有人认出他们。

“嘘,小点声吧?是傅总、傅夫人……”

“绯闻居然是真的呀?”

众人慢慢散开,不敢多管闲事了。

“妹妹?”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傅时浔,想把人看穿,可她只看到男人薄情的黑眸,眼底戏谑,“送她翡翠项链,送我翡翠镯子,捧她做慈善基金会主席,想着罢免我取而代之,她摔我外婆遗物,毁我的脸,一句意外了事。”

“麻烦傅总别把我当老婆了,也把我当妹妹吧?”

声音彻底凉了。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就让男人沉默了,他眸光幽暗,似在酝酿着风暴。

可她不怕了,甩开男人的手,“出去,别妨碍我就医。”

“傅总,既然是傅太太的号,就让傅太太先看吧。”李医生适时出声,“沈小姐说疼,兴许麻醉药不够,得补一针。”

“姐夫!我的脸现在不疼了,再不就医,是会毁容啊……”沈惊鸿挽住傅时浔的手臂。

瞧着她卖乖扮可怜,傅时浔不腻,她都听腻了。

突然觉得一切无趣,抢赢一个整容医生又能怎样,还耽误她就医时间。

她想走,手却被他宽大的手握住。

手指的伤口袭来,疼得她皱眉。

“先给沈小姐看。”他冷冷丢下这句话,拉着她离开。

挣扎不及时,师兄挡在他们面前,“傅总,放开暖暖。”

傅时浔凤眸冷意骇人,“霍总,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被傅时浔带入了隔壁房间。

房门一关,霍知行被挡在门外。

后背被抵在了门上,听着门外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和门把转动声,林岁暖瞪着面前的男人。

他冷淡道,“他觊觎你,处理干净。”

“不要以己度人,自己私生活不检点以为别人跟你一样。”

师兄和她多年同学情谊,而双方父母即将在一起,两人亲近,师兄关心她是正常的事。

“师兄温文绅士,不像你。”

男人一声轻嗤,“不满意了?”

手指突然托起她的脸,语气冷淡,带着浓浓羞辱意味,“当初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林岁暖从没想过傅时浔会这么羞辱她。

眼眶霎时酸胀,强忍着屈辱,“那也是你……你回应了,我才会……”

可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离婚,成全你和……”

男人冷冷打断,“我们的婚姻由不得你做主。”

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冷如冬雪的凉意。

看着他毫不留情地离开,走入对面治疗室陪伴另一个女人。

她心冰凉。

想起这段孽缘,由她自己开始,是她先表白和喜欢的,便觉得无尽的酸涩。

但3天后,一切就结束了。

“暖暖,你没事吧?”霍知行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仰头逼退眼中泪水,“没事?师兄,我们换个医生吧?”

“好。”

治疗完手指和脸的伤出来时,傅时浔和沈惊鸿已经离开了。

“师兄,那我先回家了,晚上辛苦霍叔叔了,你替我谢谢他。”

“马上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霍知行还是有些担心,“你能开车吗?”

“放心。”

林岁暖和他告辞,来到地下停车场,见不远处傅时浔护送着沈惊鸿上车,她收回了目光,驱车离开。

回到月珑湾,桌面贴着便利贴,吴妈让她把桌面的饭菜热一下。

可她总是懒,掀开菜罩,拿起筷子就品尝起来。

番茄炒蛋今天的味道好特别,是苦的,也是涩的。

手机这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乔娜。

一段酒吧的视频。

傅时浔和司彬坐在吧台喝酒,沈惊鸿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里,周围是傅时浔的朋友们,寻常神色,早就接受了他一脚踏两船了。

她苦笑,套着防水手套简单洗漱之后,服用两颗安眠药上床入睡。

此时。

夜色酒吧。

沈惊鸿去了洗手间。

“阿浔,你太惯沈惊鸿了。”

“我听了那段录音……她就一疯子,居然敢拿刀袭击嫂子。下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阿浔,沈氏有那么重要吗?”

男人只浅浅抿了一口苦涩的酒,一言不发。

“嫂子前几天不是在闹离婚吗?”

“沈惊鸿这么闹,你还护着,嫂子会不会……”

男人将余酒饮尽,声音凉薄,“给她孩子,她不会闹了。”

走出酒吧,驱车回到观澜别墅。

别墅一片漆黑。

她没回来。

但他亲眼看着她驱车离开医院。

想起刚才在酒吧见到乔娜,她没有去乔家……

眼底闪过霍知行的脸。

他不由蹙眉,拿出手机打给她,对面传来标准的答录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被拉黑了。

她从未这么放肆。

愠怒压在了他眉间,给章程打了通电话,“查一下太太在哪?”

章程立刻找到了,“先生,月珑湾。”

嘈杂的铃声一阵又一阵。

她头痛欲裂,强撑着起来,摸到床头柜的手机,贴耳接起,“喂……”

迷糊的睡音。

手机里忽地传来粗重的气息,“回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登时清醒过来,拿起手机愣愣地看到上面是别墅的座机。

“要保镖请你?”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发现她搬家了?

她了解他的手段,霸道冷厉,对付人的时候是不遗余力的。

不回去,保镖真的会上门。

以章程的能力,看来已经知道她的下落,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偌大海城,傅家占了半边天,她又能躲哪去?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还是漆黑。

还有3天才能拿到离婚证,想到白天他羞辱她却不肯离婚的样子,她怕出现变故,不想惹怒他,便穿衣出门。

30分钟赶到。

别墅灯火通明。

她走进去。

傅时浔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气质卓绝,英俊的脸覆着一层寒霜,暗沉的黑眸,怒火的目光,直撞在她心头,她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过来。”

她气息微滞,见男人淡漠与冷若冰霜,大步走到了他身边。

“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一周前。”

“就因为一条祖母绿项链?”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近来发生那么多事,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就当是吧。”

“搬回来。”

男人声音冰冷。

想起几个小时前,他的奚落。

她道,“嫁你是我送上门强求的,你只是履行两家的婚约,根本不爱我,也不喜欢我。”

“我搬回来做什么?”

他忽地伸手将她拉近,冰凉的手指触碰着她的羊绒外套,“给你孩子,别闹了。”

眸底没有半点温情,情欲。

碰她似带着任务。

若没有傅崇山承诺的股份,他恐怕早就和她离了。

“我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傅时浔。”她推开他的手,“爸那边,我自己交代。没事,我先走了。”

傅时浔看着林岁暖没有半分留恋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从没有离家出走过。

消瘦的背影果决。

仿佛不是在耍性子,而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

利用完他就要走?

他脑海并未理清楚,手先一步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她轻飘飘地跌入他怀中,他轻而易举就将她禁锢了,冰凉的手落到她娇嫩的脸庞。

“孩子,不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

“这是你的责任。”

林岁暖落入他的怀抱,他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冰冷的黑眸中有欲望在翻滚。

凉薄的唇轻轻压下来。

她抵住了他的胸膛,可男人的胸膛如铜墙铁壁,是她无法撼动的力道。

他强势压下来,手直接被压倒了。

吻落在她的脸颊,似毒液蔓延全身,让她害怕地发抖。

“不要碰我。”

可他不为所动,“很快就好。”

强势地将她压在沙发上。

“不要,傅时浔。”

“我不想要……”

他像被下了魔咒一样,无论她怎么拒绝都没用。

可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

衣服被扯开,吻烙在锁骨时,意识到他真的想强迫她,她泪水决堤,手摸到了小茶几的花瓶,举起来朝着他的头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别墅。

傅时浔猛然抬头,黑眸欲望褪去,眼底有极深的痛楚。

被她打疼了?

她没有想过伤害他,可是……

林岁暖双手紧拽自己衣领,双眸含泪,浑身都是伤,人在发抖,似一个破碎的洋娃娃,目光从未有过的悲伤失望,恐惧地看着傅时浔。

她以为自己无所谓答案,可此时……

“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从前明明对我那么好。”

“你不要命地挡在我面前救我……”

“我因为车祸脑震荡失明,害怕得不敢睡觉,是你整夜握着我的手。”

“我向你表白,你说表白的事应该交给男士。”

“你说过,你是我的时浔哥哥,以后都会保护小暖的。“

“可现在,你强迫我?”

“为什么……”

她的心好空,好痛,声音哽咽。

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想起无数被他冷淡的日子,她还在自我检讨,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曾经那么努力想做好傅太太。

就算他出轨沈惊鸿,她还惦记着他的救命之恩,他是她的时浔哥哥。

可他如今这样对她……

似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让她那些自怨自艾与惦念显得多么可笑。

幼时,护着她的少年真的不见了。

男人目光冷沉,却一言不发。

她自嘲一笑。

不在乎的人,他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她还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答案吗?

看着她支离破碎的样子,傅时浔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片,抬起手想给她擦泪,却见她猛地瑟缩成一团。

她跌跌撞撞从沙发上起来,跑出了别墅,惊慌逃跑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恶魔。

血液从头顶滚落,模糊了他的视野。

他起身追了出去。

心里莫名地有一个念头,好像不追出去,他们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暖暖?”

身后突然传来他低声呼喊。

暖暖?

他很久没有这么喊过她了。

她回头见傅时浔东倒西歪地追上来,血液延脸庞滑落,触目惊心,一时怔住脚步。

“姐夫!”

沈惊鸿突然出现,上前搀扶住了他,“你怎么流血了!”

他不再前进。

两人之间似隔着鸿沟。

看着沈惊鸿挽着他的手亲昵关心,而他也温和回应。

突然恍惚,或许沈惊鸿是对的,她不该回来。

他们才是一对。

拉开保时捷的车门,林岁暖驱车离开。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别墅,看着满天的晨光,她紧张地给乔相宇打了电话。

“乔大哥,天亮了。”

“嗯,2天后,就能拿到离婚证了。”得到乔相宇肯定的答复。

她松了一口气,回到月珑湾,走入浴室,将全身上下洗刷了一遍又一遍,人泡在浴缸内,看着蔓延的白色泡沫,双眼渐渐模糊起来。

疲倦,安眠药的药效,涌来。

脚下一滑,坠入了一汪温热。

意识模糊间,听到吴妈刺耳的尖叫声。

“来人救命啊……小姐……”

极快脚步声传来,模糊的视野里有了一个清隽的轮廓。

后背和膝盖窝触来一点冰凉的颗粒感,漂浮失重的感觉伴随着一声‘哗啦’消失,伴着她跌入了坚硬冷沉的怀抱,通体生寒。

转瞬落入柔软,胸前忽地压下来巨大的力道,一下又一下。

“小姐,坚持住啊……”吴妈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

而她只想睡过去。

太累了。

下颚突然被掐住,唇瓣被迫张大,温热覆来。

滚烫的气流涌入肺腑。

冰冷的心似乎也被一点点点燃。

唇瓣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意识慢慢聚拢。

沉重的眼皮也能睁开一点。

一张英俊无瑕的脸,忽地在眼前放大。

唇瓣再次被堵住时。

并不能准确感知到发生了什么的她,唇瓣翕动发出吃惊的呢喃,唇瓣与舌尖都在颤动,似吻住了男人。

男人霎时勾缠进来,带着凶猛的力道。

滚烫的气流涌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双手抵住男人胸膛,男人立刻放开她,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后背,上半身被掰过来。

脸朝下,吐了一地。

“呕……”

她听到男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极轻。

回眸,错愕地看着谢翡,他黑眸深邃,目光却极冷。

视线回到自己身上。

薄毯下洁白的身子一丝不挂,被他掐着下巴缠吻,而男人西装革履裹得一丝不苟,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扑入脑海。

身子红温了,脸因为羞恼烫得能滴血。

她惊愕地扒着薄毯,缩成一团,扬手打向他,控诉的声音虚弱,“你干什么?”

手腕被他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力道强势。

“小姐,你吓死我了!”耳畔传来吴妈的声音。

“你为什么自杀呀?”

“什么!”

她震惊地看向吴妈,意识全部回笼。

这时男人松开了她的手。

吴妈上前,手压着薄毯裹住她的身子,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家里全是水,发现你泡在浴缸里面,我吓坏了,正好遇见去上班的谢总,帮我把你从浴缸里抱出来,给你做心肺复苏……”

“你怎么能吃安眠药自杀呢?”

“林女士知道该多伤心……”

余光里床头柜上面的安眠药瓶被推倒溢出了几颗。

恍惚是去观澜别墅心神不宁时推倒的。

脑子“嗡”的一声,看向谢翡。

所以,刚才他在给自己做心肺复苏救她的命,而她把他当作轻薄狂徒,还想打他?

一阵羞耻涌上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