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虞没想过自己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在此之前,混沌的意识像是在冰冷的海底浮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随后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终于清醒过来。
然而刚睁开眼,一位鹅黄衣裙的少女便急匆匆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焦灼:“赶紧走,这里要塌了!”
方才他们打得那么激烈,又是白骨士兵又是诛杀阵的,能撑那么久也是出乎意料。
“?”
苏虞愣了愣,才缓缓想起方才混乱的场面。
只是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们的身份,她就被带离了祭台。
算了,事已至此,先跑吧。
……
地下一层的牢狱。
周围地动山摇,碎裂的墙块簌簌从头顶坠落,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笼子里铁链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照明石忽明忽暗,映照出一些人惶恐不安的神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反正他们已经被放弃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找他们。
而被绑在架子上的金池麟,虽然遍体鳞伤,却仍难掩身上的桀骜气质,面对此事也不见慌乱,反而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他知道金墨尘为这件事谋划了多少,否则就不会既将他囚禁在这里,也不会急忙忙杀了长老。
如今看来,是失败了吧?
那可真是——
“大快人心啊……”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过来,剑光闪过,禁锢着他的锁链应声而断。
黑衣人扶住他受伤的身体,语气急切而恭敬:“主子,万石阁正在坍塌,我们赶紧趁乱离开吧!”
金池麟缓缓挺直腰背,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引起一片痛楚,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却转而下令道:“把这里所有被困的人都放了。”
黑衣人虽有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很快便听命行事将人全放了。
虽然不懂主子为什么在这危急关头,还要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但既然他说了,自己照做便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金池麟忽然问了句:“金墨尘他未婚妻是谁?”
黑衣人终于懵了一下。
救下刚刚那些人还能是善心发作,但万石阁随时可能彻底坍塌将他们埋在底下,主子却在这个时候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在是让人费解。
但他不敢怠慢,只能又连忙收敛心神,飞快地回答:“回主子,金墨尘的未婚妻是灵瑶宫的瑶光仙子。”
紧接着,金池麟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你说,若是金墨尘死了,灵瑶宫会换一个联姻对象吗?”
“……”
黑衣人憋了憋,终于还是吐出几个字:“主子,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可能是伤到脑子不清醒了。
金池麟也不介意,只是脑海中闪过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时,内心再度漏了一拍。
祭台处。
被所有人遗忘的冰棺里,少年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
外边。
苏虞他们刚出来,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万石阁轰然坍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将所有的鲜血、罪孽、残骸,全都埋葬在了底下。
苏虞不禁恍惚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终于缓过来。
她想起李安那稚嫩的脸,指尖慢慢蜷缩起来,心底有种空荡荡的怅然。
因为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去到城外才停下脚步。
在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时,苏虞抿了抿唇,对白焱道:“抱歉啊……人没带出来。”
将她带出来的苏灵儿立即瞪大了眼睛:“说什么呢?!这件事本就是师叔的不对!他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在她眼里,苏虞身上的灵力近乎于无,一看就是个脆弱的凡人,不仅差点被连累丧命,还要反过来为此道歉,实在是太可怜了。
白焱走上前,也满是歉意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诚恳:“是我考虑欠妥,不该让你陷入那样的险境。放心,答应给你的报酬只会多不会少。”
苏虞将心底的怅然压了压,表情恢复如初。
“那魔修如此厉害,多亏你们打退了她,还救了我……我能否问问,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说到这事,苏灵儿就瞬间来了精神,满肚子的话差点没憋住,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时的场景——
在那魔修狼狈逃窜后,那个温润如玉的青衣男子,缓缓将手指放在了嘴边,漂亮的眼睛弯了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嘘——”
“请别告诉她,我的存在。”
随后他看了眼一旁的少女,眼底是化不开的怜惜。
“至于想要道谢的话,今后就请帮我多照顾一下她吧。”
苏灵儿至今想起那个画面,都还忍不住心头一动。
——毕竟这实在是,太帅了!
她很想直接告诉苏虞:“你爹真的好厉害!”
但既然已经答应要保密,就应该守口如瓶。
于是苏灵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很快便想好了说辞,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师祖可厉害了,给了我们超多的法器和丹药,区区一个魔修和你,当然都不在话下!”
林期嘴角抽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你在说谎,但好歹也表现得自然一些……
这时,叶璇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师尊方才传讯过来,问我们何时归宗。”
毕竟苏灵儿他们找她帮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师尊都习惯了。
“哎呀,知道啦!师姐你就说我们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去。”苏灵儿摆摆手。
不过提起师尊二字,她和林期才想起这还有个疑似是他们师尊的人。
她好奇地询问:“师叔,你说这是我们的师尊?”
云黎也很疑惑,眉头微蹙:“师弟,他们为何叫你师叔?又为何叫我师尊?”
白焱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道:“当初师姐你一言不合就离宗,还说‘反正没有我,师尊也会有下一个弟子’……可把师尊气坏了。”
苏灵儿立刻道:“那时刚入宗门,我跟师兄一同想要拜入师祖门下,可师祖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收新弟子,说此生只会有你这一个弟子。”
“可别的长老却都已收了弟子,我们差点就无处可去了呜呜呜。”
“怎么回事?”言易棱低沉问道,他刚从休息室更换衣服出来,便听到林承轩最后一句话。
来旺在清姐面前是见了老猫的耗子,到东大院的地界就似羔羊走进豺狼窝,提着心脏半点儿不敢懈怠。
怎么解释的了?说她是被强迫带过来的?还是说她现在已经丧失自理能力?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哪怕她说,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她舍得用糖衣炮弹,就看老太太杨氏舍不舍得抠出体己,跟她比谁手面大了。
但是陆压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毅是重生过来的,所以才会认识他。
总归没有浪费慕岩那几年待她的培养,张嫣然从倒地的椅子上拿了手包,看着自己也受连累的衣服微微蹙眉,无视一旁鼻青脸肿的黄经理,脱掉已坏的高跟鞋走出门,再将门关上。
据说因为这是第一次举行这样重大赛事,还牵扯到高考加分的缘故,最后决赛的时候,总统府也会派人来观看比赛,并做出评判。
果然那管事妈妈只瞥了眼二皇子妃,就假作听不懂谢妈妈的暗讽,微僵的脸色刚调整过来,就又想开口。
“你不是说他跟你之间没有关系吗?”钟妍打破了沈默,耐不住性子,先出了声。
陆云又随手拿出白色和紫色叶子,分别开眼,形成一叶目而二叶目不一样的程度,可是最多也没有办法超过五万米,最后又拿出枫叶,是最长的距离超越了五万,到达五万五的距离,可是却还是没办法继续探测。
“不是吧,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玄霜和炎烈惊叫道,当时捕捉无常之魂的时候,他两个就跟着神农氏,无常之魂什么样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闷热?虽然如今是夏季,这座山峰也并不高,但山上的夜晚总归还是比较凉爽的,不过当陈贤看到她那一身雪白的衣物后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此刻也不能下定论,毕竟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这种可能比较低,毕竟当日翼魔皇对宁岳的态度,可是有许多魔族都看见了。
沈枫也是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二话不说,便跑到它的面前,捧着它的脑袋看个没完,一时间也是有些好奇了,不过出奇的是,它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喜欢沈枫的这种亲切感。
“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你们就不怕被学院发现吗?”木森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
宁岳放眼看去,先是一怔,紧接着失声笑道,来人不是他人,正是玉心候,至于另外一人,则是阿离,许久未见,阿离也早已褪去了当初那种野性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清醒脱俗的感觉。
如果跨海通道一修,谁还坐船?海南的海运业都得死。到时如何安置港口职工和处置几百亿的资产?
陆云坐在乱天山宗主的对面,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心里面忽然生出几分感慨,这陆判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竟然能把一位实力到顶的人活活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