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无需太多。
不讨厌!
三个字,足矣!
万石磊听得明白,眉开眼笑去了前院。
古胜楠长听罢松了口气。
在来之前,她已经花了点时间打听过姑娘的名声,心里有了底。
这会儿听万石磊这么一说,赶紧拿出支精致夺目的凤头钗。
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最重要的是上面刻着个蝇头大小的“珠”字。
哈哈。
“既然如此,咱们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
呃。
“这是李家的定亲信物,请万姑娘先收下。”
“它是贵妃娘娘的心爱之物。”
至于其他礼节,比如提亲、下聘等等,还得和星纪城那边商量过后再作决定。
万石磊听完,连忙郑重其事接下,又聊了几句,才送走了古胜楠。
好事传得快。
古胜楠这边还没回到平海城,消息已传到了星纪城。
这几天的李荷白茶饭不思,刚扫了眼消息便乐咧了嘴。
顾不上漫天飞雪,他兴冲冲赶到永安胡同,准备找人分享快乐。
还没看清忠勇侯府的大门,就远远扯着脖子大嚷。
“门人,你们世子在家吗?”
“原来是李少将军。”
门人机灵,早把这些帝国的未来之星认了个遍,赶紧乐呵呵过来牵马开门。
“世子正好在家,快快请进。”
信步进了正厅,厅里乱糟糟的,摆了一地的礼物。
萧纲一众人忙得团团转,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这是要去哪?”李荷白好奇。
哟。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纲笑,指着铺了大半个正厅的礼物。
“陆将军搬家呢,我们去庆贺一下。”
“怎么这么急?”李荷白愕然。
任宁赐了威海将军府一座新府邸,这在星纪城并不是什么秘密。
“是有点仓促。”萧纲赞同,“不过陆将军已经决定了,咱们客随主便嘛。”
李荷白了然。
“那我回去准备份礼,一起去认下陆将军的新门。”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别急呀,”萧纲喊住他,“你匆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好事。”李荷白回过神,目光转到厅里一个小人儿身上。
那是萧纲的儿子。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丫鬟的看护下望望这个摸摸那个,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李荷白不由露出了笑意,“以后再告诉你们。”
说罢,他在一厅莫名其妙的人眼中飞快走了。
————
兴宁坊,威海将军府。
女主人朱砂抬头看了眼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由皱起了眉。
瑞雪兆丰年。
但不是搬家的好时机。
不过将军府人再少,也用不到他们几个主子出力搬东西,所以倒还算清闲。
“将军,搬家一事妾只通知了娘家,其他人都没通知。”
“委屈你了。”陆伏海背着手,此时却是伸手抱了抱发妻:“新家凌乱,其他人不通知也罢。”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再补个乔迁之喜也不迟。”
“听将军的。”朱砂点头。
任宁赏赐的府邸,的确不要钱。
但它原本是座伯府,涉及了中央军团案,被抄家灭族。
而户部贪婪、兵部凶恶,每次抄家时恨不得刮地三尺。
原本好好的一座伯府愣是弄得破败不堪,如同遭了龙卷风袭击一般。
现在又是年末,天寒地冻的,并不是修房子的好时机。
朱砂也只能让下人挑着打扫出几间能住人的房间,其他以后再说。
急是急了点,但好在将军府人丁单薄,倒还是能勉强住得下。
正想着,满面红光的老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行李大致已经收好,可以出发了。”
“那就走吧。”陆伏海点头,“咱们去新家。”
兴宁坊距离四大街有点距离,加上雪天路滑,还是得抓紧点,错过吉时就麻烦了。
“将军……”老管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什么事?”陆伏海皱眉。
“咱们府乔迁一事还是传开了,不少府邸都准备了乔迁礼物,已经出发在去新家的路上。”
陆伏海一怔,不由和朱砂对视了眼。
“既然如此,让大家动作快点,不要让客人们久等了。”
“老奴这就去催促。”老管家点头应下,话语一转,“那宴席一事?”
举办场宴席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物资,然而他们根本没作准备。
“这倒是个问题。”陆伏海也有些一筹莫展。
“将军,要不去找些酒家订餐?”朱砂出声。
一家不够,多订几家就是了。
至于银子,他们虽穷,但那也是相对于其他豪门府邸,挤挤还是能挤出来。
“很好。”陆伏海眼前一亮,望向老管家,“就交给你了。”
“老奴立即去办。”
消息飞快传开。
星纪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一时间,无论平日里亲不亲近威海将军府,都连忙准备起了礼物。
骁骑将军府,也就是雁回军团田鸿雁的府邸。
正厅里气氛压抑。
屈妙菡这个女主人脸色铁青,吓得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垂五大军团,三大边关,总共八名大将。
除去刚升上来的夏邦为和莫沧海,一个成了异姓王,三个升了伯爵,
就只剩下陆伏海和田鸿雁这对难兄难弟相依为命,也为两家留下了颜面。
结果眼看就要过年,陛下居然赐了陆伏海一座府邸。
他们呢?
同样交了大批的银子才保住军权,他们却什么也没有。
下来的日子别人会怎么看他们?
屈妙菡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夫人,”虽被屈妙菡倚重,老管家此时也不禁缩起了脖子,“咱们是不是……”
也要准备礼物去祝贺威海将军府的乔迁之喜?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屈妙菡脸上一阵火辣。
沉默了半晌才艰难挤出一句话。
“五大军团连理共枝,抬头不见低头见,去准备吧。”
老管家松了口气,“老奴这就去准备。”
他刚想走,却被屈妙菡喊住了。
“田叔,这些日子将军在作什么?”
老管家不由扭头,朝西边望去。
他迟疑了半响。
“夫人,将军此刻人在西凉大草原深处,距离星纪城实在太远,老奴实在不知情。”
唉。
“罢了,”屈妙菡垂眉,长叹一声后挥挥手,“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