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帐中诸将脸上一一扫过,所到之处,众将无人敢与他对视。
萧云站在萧鼎身侧,身姿笔挺,面容沉静。
帐中诸将神色各异。
有人面带期待,有人眼神飘忽。
王烈坐在右侧第三位,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案几,既不看萧鼎,也不看旁人。
刘武坐在左侧靠后的位置,身子微微缩着。
他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嘴唇发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周恒坐在右侧首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端坐如山,目光沉稳。
他是萧家军的老人,跟随萧家军征战四十余年,在军中威望极高,仅次于萧鼎本人。
马成坐在左侧第二位,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不耐烦,时不时用眼睛瞟一眼萧鼎,又飞快地移开。
其余诸将或坐或立,各怀心思。
萧鼎等最后一名将领落座,才缓缓开口。
“都到齐了?”
他声音浑厚有力,在大帐中回荡。
帐中诸将齐声应道:“到齐了!”
萧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帐中诸将都愣了一下。
萧鼎很少笑,尤其是在正式场合,他这一笑倒显得有些突兀。
“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从诸将脸上扫过。
“第一件事。”他说,“关于称王的事。”
帐中诸将的呼吸几乎同时一滞。
马成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王烈的眼珠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抬头。
萧鼎看着他们的反应,缓缓说道:“我不称王了。”
五个字像四记闷雷,在大帐中炸响。
帐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不称王了?”
“侯爷,这是为何?”
“弟兄们可都盼着呢!”
马成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涨红:“侯爷!咱们萧家军苦战几十年,打下了北疆三州,凭什么不称王?朝廷给过咱们一粒粮食吗?给过咱们一箭援兵吗?”
萧鼎抬起一只手,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马成,坐下。”萧鼎道。
马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脸上的不甘和愤怒毫不掩饰。
萧鼎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缓缓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北疆此时称王容易,守王难。
三州弹丸之地,粮草不足,兵马不济,现在就称王,是嫌死得不够快?”
帐中一片沉默。
周恒微微点头,苍老的声音响起:“侯爷说得对,北元铁骑虎视眈眈,朝廷大军压境,此时称王,无异于自掘坟墓。”
马成哼了一声,显然不服,但在周恒面前不敢造次。
萧鼎继续说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个字,就是萧家军今后三年的方略。”
“高筑墙,就是加固北疆三州的城防,把每一座城池都修成铁桶。”
“广积粮,就是屯田养兵,积蓄粮草,让北疆三州自给自足。”
“缓称王,就是不急着要那个虚名,等天下大势明朗了再说。”
萧鼎说完,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诸将面面相觑。
萧云站在萧鼎身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帐中每个人的表情。
王烈终于抬起了头,看了萧鼎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刘武的脸色白了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偷偷用手悄悄擦了一下,然而还是被萧云捕捉到了。
毕竟主帅不称王了,说明要动刀清理军中异己了。
马成脸上的愤怒和不甘毫不掩饰,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恒面色如常,微微点头,似乎在思索这九字方略的深意。
其余诸将,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偷偷交换着眼神。
萧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第二件事。”他继续说道,“北疆三州进入战时状态,一切军务政务由萧家军接管。同时,成立北疆军务处,专门负责高筑墙、广积粮的事。”
帐中诸将再次骚动起来。
“军务处?由谁负责?”
萧鼎看了萧云一眼,萧云会意,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奉父帅之命,北疆军务处由陈桉陈都尉牵头负责。”
帐中又是一阵骚动。
马成再次站了起来:“陈桉?他凭什么?”
萧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马成:“怎么,你有意见?”
马成被萧鼎的眼神一盯,气势顿时矮了三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侯爷,陈桉只是右都尉,凭什么牵头军务处?弟兄们不服!”
萧鼎冷笑一声,“他献的九字方略,就是天大的功劳。你不服?那你给我想一个更好的出来。”
马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恒缓缓开口:“马成,陈桉这小子的本事,你和老夫是见识过的。
他能从北元的围追堵截中杀出来,一月拉起四百人的精锐部队,还能看出北疆三州的危局,这份胆识和眼光,不是谁都能有的。”
马成被周恒一怼,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萧鼎看着帐中诸将,沉声说道:“北疆军务处,直接对我负责。军务处有调拨粮草、调配兵力、任免官吏之权。任何人,包括在座的诸位,不得阻挠,违者军法从事。”
这话说得极重,帐中诸将的脸色都变了。
这军务处的权力太大了吧,甚至已经大到让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们感到了威胁。
但萧鼎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都听明白了?”萧鼎问。
“明白!”诸将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萧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周恒留下。”
诸将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萧云站在萧鼎身侧,目光一直追随着每一个离开的将领。
王烈走得很快,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帅帐。
刘武走得很慢,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走到帐帘处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马成气冲冲地大步离开,走的时候还哼了一声。
其余诸将,各有各的表情,各有各的心思。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帅帐中只剩下萧鼎、萧云和周恒三人。
萧鼎看着周恒,问道:“周兄,你怎么看?”
周恒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说道:“侯爷,老夫觉得,您这步棋走得对,但也走得险。”
“怎么说?”
“九字方略是对的,北疆三州确实不宜现在称王。”周恒缓缓说道,“但成立军务处,给陈桉那么大的权力,恐怕会有人不服。”
萧鼎冷笑一声:“不服?谁不服,站出来说。”
周恒叹了口气:“侯爷,明面上没人敢说,但暗地里呢?萧家军三十六将,各怀心思,不是每个人都真心跟着您走的。”
萧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叔,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周恒沉默了片刻,说道:“侯爷,老夫不敢妄言,但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内奸的事,您心里有数就好,但不要打草惊蛇。
有些事,急不得。”
萧鼎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萧云:“云儿,你那边盯得怎么样了?”
萧云抱拳道:“父帅,陈桉已经安排石虎盯住了几个可疑的人,孩儿也派了亲兵盯着几个老将,只是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苏络蔓震惊得心潮起伏,心湖波涛汹涌,无法抑制。她薄唇轻启,噼里啪啦的,一口气把话说完。
四目交汇的那一刻,慕容皓轩的心,忽然就像触电一般,“咚咚咚”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催泪弹!”一个SAT大喊一声,将两枚催泪弹扔进了大厅,顿时大厅内升起了滚滚浓烟。
“”苏清宇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他自己貌似一直是这么过的来着从来都是他想干什么就会干什么,除了会介意林笑笑的想法外,一切全都可以随时无视。换句话来说,人家孩子早就啥都看开了、啥都不在意了。
“不过,此遁法一旦施展,即便是修为再高之人,也无法将他留下。孙家主,看来我们得从长计议了。”老妪无奈的道。
换做别人,见白雨涵言辞凿凿,情真意切,或许早就相信白玉涵的解释。
“哼哼……”渚一叶在春日野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然后,就开始了春日野穹忽悠大计。
“史密斯!情报处的那些人说话从来没准确过,你居然相信他们说的话,噢!真是见鬼!”5人中唯一的黑人捂着脸倒在了‘床’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突破都压着全世界打,一旦突破了,岂不是连这个世界都要毁灭?
其实如果焰霏就这点儿本事的话,在打下去,熊启绝对会完胜的,之所以给焰霏一个台阶下,是因为熊启本着一颗博爱的、怜香惜玉的心。
秦崖看了一眼满满一背包矿泉水,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张肃几人其他包包上瞄了一眼,还没等他说话,有人先开口了。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飘入鼻端,他知道,那是她惯用的香水味,淡淡的清甜,就像雨后的栀子。
雾化他不打算用,因为此时无限裁决瞄准着自己,他得靠这个技能来躲过去。
庭院里正在修剪枝叶的佣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自发在大门边排成整齐的两列,深深鞠躬。
她坐在他摩托车的后座,抱着他的腰,感受他的体温和风驰电掣的速度。
“郝叔叔,你听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不等郝为民再次开口,祁同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郝为民汇报了一遍。
微不足道的胜利之后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剩下三头丧尸中的两头同时袭来。
李道身躯高大,挥舞巨斧,宛如一尊妖神一样,转眼间连劈十余人,到最后他嫌弃胯下蛟马太过碍事,直接从蛟马背上跃了下来,提着巨斧,一路横冲直撞,宛如一尊人形坦克。
砰的一声,整个青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双腿之上,当场将他的双腿砸的断裂,鲜血飞洒,森白骨茬冒出,连带着他整个身躯都从半空中狠狠砸落。
一方面原因,因为他们生活在野外,能够汲取的死亡和恐怖气息相对而言更少,所以想要提升实力也会更加困难一些。
“要让他们留下很容易,不过你们真以为光靠自己就能够做到吗?”微笑嘻嘻轻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