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机设局终败露(1 / 1)

陆霆渊归家休养的日子,本是满院温情,却被林曼薇搅得鸡犬不宁。

她日日登门,柔柔弱弱,体贴入微,嘴上一口一个“霆渊”“嫂子”,眼底却全是算计与嫉妒。苏清鸢一忍再忍,只当她是痴心妄想,可退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构陷。

她算准了时机,算准了人心,更算准了——那支真正属于陆霆渊的钢笔。

这支笔,是陆霆渊去年执行任务时荣获表彰所得,他十分珍视,平日里随身携带。前些日子他受伤昏迷,被村民救助时不慎遗失,辗转之下,竟被特意进山打听消息的林曼薇捡到。

一支真笔,一场假情,一局死棋。

这天,苏清鸢去代销点整理少许货物,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林曼薇刻意拔高、带着哭腔的声音,生怕外人听不见。

推门而入,林曼薇坐在炕边,双手紧紧攥着那支深色钢笔,眼眶通红,泪意盈盈。陆霆渊站在一旁,脸色沉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林曼薇瞥见苏清鸢进来,立刻装作慌乱无措,慌忙把笔往身后藏,却“失手”让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清脆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她眼泪瞬间滚落,哽咽着望向陆霆渊,声音委屈又深情:

“霆渊,我不是故意的……这支钢笔,是你当年离开家乡、去部队前夕送我的。这么多年,我走到哪带到哪,日夜带在身上,我只是……太想你了……”

一室寂静。

苏清鸢指尖微紧。

钢笔确实是陆霆渊的,这一点,她认得。

陆霆渊眉头紧锁,声音冷硬:“这支笔是我的,但我从未送你,是我受伤时不慎丢失的。”

“我没有胡说!”林曼薇哭得更凶,猛地转向苏清鸢,语气委屈又挑衅,

“嫂子,你不知道吧?当年霆渊心里的人是我!这支钢笔就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要不是家里阻拦,我们早成了!”

她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你带着四个孩子,本就配不上他。霆渊如今是干部,前程大好,该配门当户对的人。你主动离开,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一辈子。”

她算死了——

笔是真的,情是假的,可苏清鸢只要看见钢笔,必定会信,会痛,会退。

可她忘了,苏清鸢从不是靠情绪做事的女人。

苏清鸢缓步上前,弯腰捡起钢笔。指尖触到笔身,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发慌。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只淡淡开口,每一句都精准戳破谎言:

“第一,这支钢笔,确实是霆渊的。但他去年受表彰所得,日日带在身上,是他受伤失联时遗失的,不是什么多年前的定情信物。”

“第二,你说他送你定情信物,可他受伤昏迷、生死不知的那段日子,你在哪里?是我带着四个孩子,翻山越岭、冒雨迷路、被好心人收留,千里寻夫。你拿着他丢失的笔,演情深似海,不觉得心虚吗?”

“第三,我和他明媒正拜,生死与共。我生儿育女、持家守院、千里救夫。你不过捡了他一支笔,也配说配不配?”

话音落下,林曼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慌了,立刻扑向陆霆渊,装可怜哭嚎:“霆渊,你看她凶我!你明明心里有过我……”

陆霆渊再也忍无可忍。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苏清鸢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如刀,声音威严震耳:

“林曼薇,你够了!”

“这支笔是我遗失的,你捡到不还,反而拿来设局陷害我妻子,居心何在?”

“我和你只是同乡,无情、无爱、无约定。你日日上门挑拨,扰乱军属家庭,我念你是同乡,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

他护着苏清鸢,目光冷绝,当众宣告,字字铿锵:

“我陆霆渊这一生,妻子只有苏清鸢一人!我信她、护她、爱她,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你再敢踏我家门一步,我立刻上报部队与公社,按扰乱军属论处,绝不姑息!”

此时院门早已围满街坊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捡了人家的笔来演戏!”

“太歹毒了!人家媳妇千里寻夫九死一生,她倒好,捡支笔就想当正主!”

“陆团长真男人,护妻太霸气!”

“清鸢冷静又厉害,几句话就拆穿了!”

议论声如潮,全是指责与嘲讽。

林曼薇浑身发抖,颜面尽失,在众人目光下无地自容。

林曼薇彻底崩溃,在一片唾骂与嘲笑中,狼狈不堪地冲出小院,跌跌撞撞,再也不敢回头。

一场精心布局,因一支真笔、一腔假情,彻底败露。

院内外一片叫好。

陆霆渊紧紧抱住苏清鸢,声音沙哑愧疚:“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