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真的很爱他(1 / 1)

深雾缠吻 三季虫 1100 字 11小时前

中年男人蓦地握紧拳头,“他也去了?”

难道也是去帮那个孤女查当年的真相?

男人忽然仰头几声,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他嘲笑的笑声。

“连这种烂了十几年的事故还要帮她重新查出来,看来,这个孤女对他还挺重要的。”

他眸色深沉,“这个孤女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但顾知深就不一定了。”

“他要想查的事情,挖地三尺也会查出来。”

听到这话,身后的黑衣男人瞬间警惕。

“那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询问男人。

中年男人思忖片刻,“动他不容易。”

“既然他在乎那个孤女,那就动那个孤女。”

黑衣男人忙问,“直接除掉吗?”

中年男人一听,转头剜他一眼,“你是怕顾知深查不到我们头上吗?”

下属一听,连忙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了先生。”

中年男人低笑几声,声音淳厚,“死一个孤女,对整个京州来说都无足轻重。”

“但对顾知深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孤女要是死了,他一定会把整个京州翻过来查。”

下属不解地问,“那杀也杀不得,除也除不得,那怎么动?”

中年男人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思忖几秒。

“吓唬吓唬她,警告她要是继续查就会送命。”

“最好让她断了查下去的念头,大家都清净。”

黑衣男人立即应道,“是,先生,我这就安排。”

......

重新踏上南城这片土地,姜梨胸腔里的情绪万分复杂。

熟悉、亲近......

却早已物是人非。

跟十几年前的模样已经相差太远。

唯一不变的,是南城带着潮气的空气。

南城一年四季雨水比较多,空气中湿度高。

下午时,冬天的寒风吹起,比京州要冷。

把行李放进民宿,姜梨没有一刻歇息,她去附近花店买了两束菊花,又去了一趟墓地。

早些年,每年爸爸的忌日,她都会回南城一趟看望爸爸和妈妈。

那些年,顾知深总是很忙,大多时间都在外地。

但他有空的时候就会陪她一起来,没空的时候会安排人送她过来。

只是出国后,她就没来看望爸爸了。

这么一看,还真有些不孝呢。

向景澄的车开到墓园口,陪着姜梨走进墓地。

冬日的墓园一片沉寂,上空灰色的云低低压着。

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卷起了墓碑前花束的包装纸。

一处冷硬的石碑前,冰冷的石面上刻着“姜靖”二字。

旁边挨着的石碑上,刻着“项安荷”,但没有照片。

妈妈的墓碑是从姜梨记事起,就立在这里的。

但爸爸却没放妈妈的照片。

所以二十几年了,姜梨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妈妈究竟长什么样子。

爸爸很少提起妈妈,但她觉得,爸爸应该是想挨着妈妈住的。

所以她把爸爸的墓地选在了妈妈旁边。

二位墓前,在姜梨来之前,就已经各放了一束黄白菊花。

姜梨上前,指尖捻过新鲜的菊花。

看样子是今天送的。

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她半蹲在墓前,冰凉的手指扫过石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模样年轻俊朗,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笑容亲切好看。

可是这样英俊好看的爸爸,离世的时候却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八岁的姜梨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爸爸最后的模样。

姜梨注视着男人的笑容,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爸爸......”

她低声喊了一声,声音哽咽。

“阿梨来看你了。”

向景澄站在一旁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对着墓碑鞠了躬,放下手里的花束。

他轻拍姜梨的肩膀,“我在那边等你。”

姜梨轻声说了句,“谢谢。”

脚步声渐远,姜梨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爸爸,这个是我朋友,叫向景澄。”

“他是个很优秀的律师,他在帮我查您当初的事故。”

说到这,她扯唇笑了笑。

“我知道,您肯定会说,‘阿梨,别查了,过好自己的生活爸爸就放心了’,对吧?”

仿佛爸爸就在她对面跟她聊天似的,姜梨眼神泛着雾气。

“但是爸爸,您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我知道了事故的真相,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怎么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然后我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过自己的生活呢?”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爸爸,我会查下去的,我会替您讨回公道。”

一阵清风吹来,吹动着白色菊花的花瓣。

“爸爸。”

她弯起嘴角,眼神柔和,“还想跟您分享一件事。”

“您的阿梨长大了,谈男朋友了。”

她伸手,摸了摸爸爸的脸,“您见过的。”

“他叫顾知深,前几年带我回南城,来给您扫过墓。”

提到顾知深,她满眼温柔。

“他非常非常优秀,大我八岁,无论是阅历还是能力都强我太多。”

“我做任何事他都能为我兜底。”

说到这,她垂眸,“爸爸,自您走后,我跟着外婆在项家住了两年。”

“那两年......我过得真的很不好。”

她声音哽咽,眼泪一滴滴掉在石面上。

“我每天都希望你能来接我,能把我带走。”

“外婆说你去了天堂,那时候我就想,你要是也把我带去天堂多好。”

“这样我就可以跟你和妈妈团聚了。”

她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可是爸爸,你来接不了阿梨,阿梨也终归要长大......”

“在那段灰暗得看不见希望的日子里,顾知深来接我了。”

她抬眼,看向姜靖的照片,泪眼朦胧。

“他把我从南城接回了京州,住了很大的房子,进了很好的学校......”

“他才十八岁,就担起了我监护人的责任,是他照顾我长大,一直护着我。”

“陪伴我整整十二年。”

“所以......爸爸,我真的很爱他。”

不远处,向景澄听到她的低语,转头看向她。

女孩跪在石碑前,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

看起来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