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
“引领着我,让我成为现在这么好的阿梨。”
姜梨掉着眼泪,嘴角弯起,“是他,拉着我走出泥潭,教我辨明方向,让我知道原来人生还有这么多不一样的选择。”
“爸爸,我爱他这件事,是偶然,更是必然。”
“他宠我,护我,是除您以外,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
说到这,她轻轻一笑,擦了擦眼泪。
“遇见他以后,阿梨的人生,从此脱离了黑暗。”
“阿梨再也不用担心那永远锁不上的浴室门,再也不必担心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睡觉......”
“爸爸,阿梨离不开他,所以非常贪心地想跟他发展能永远在一起的关系。”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以后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结婚。”
“会一起去吹海风,一起去看雪景,一起去看烟花,一起去看星海。”
“去领略整个世界的色彩,有一个灿烂的余生。”
姜梨抬眸,红着眼眶看着黑白照片里男人的笑颜。
“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也会祝他余生灿烂辉煌,所得皆为他所愿。”
她弯唇一笑,轻声问,“爸爸,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们的关系,您也会支持我的吧”
姜梨望着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仿佛对她点了点头。
一阵风轻轻拂过,仿佛是爸爸在她耳边对她轻声说,
“阿梨,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爸爸永远支持你。”
眼泪一滴滴落下,砸在石碑上。
混着冰冷的雨滴,滴在脸上。
姜梨微微抬头,天色阴沉,潮湿的空气里夹着雨滴。
忽然一只手挡在她的头上。
“要下雨了。”
向景澄温柔地看着她,“先上车吧。”
......
下午的天空是铅灰色的,阴沉沉的。
空气中湿度很高,绵绵的小雨在冷风中飘零。
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车里开着暖气,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向景澄看了看姜梨湿漉漉的长睫,问她,“旁边那个,是阿姨的墓碑吗?”
姜梨点点头,“我妈叫项安荷,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墓碑上也没有她的照片,我甚至都想象不出她的模样。”
爸爸很少跟她提起妈妈的事情。
久而久之,她的印象里几乎没有什么是关于妈妈的。
她只知道妈妈是在她一岁时过世的。
具体怎么过世的,她无从得知。
爸爸并没有提起过。
“阿姨一定也很漂亮。”
向景澄语气温柔,安慰她,“叔叔英俊,阿姨漂亮,所以他们的女儿也这么好看。”
姜梨怔了怔,转眸看了看他。
知道他是安慰自己,轻轻一笑,“谢谢。”
向景澄发动车子,从墓园开出去。
姜梨说,“直接去刘宇家看看,他要是在家,正好可以问问他情况。”
“行。”向景澄应了一句,调了导航。
姜梨见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陪着自己,疑惑问道,“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向景澄笑,“我在南城这边的工作都忙完了。”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特地留下来帮她查线索的。
姜梨轻声开口,“谢谢你,景澄。”
“客气了。”
向景澄笑容依旧和煦俊朗,“我说过,作为朋友我该帮你,作为收了你钱的律师,更应该帮你。”
“以后别动不动就说谢谢了。”
他笑着提议,“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南城你熟,带我去吃好吃的。”
“好啊。”姜梨弯起嘴角,“晚上请你吃晚饭。”
......
刘宇的住址在城郊,从墓园过去开车一个小时左右。
走到半路,天色渐渐暗下来。
不到下午五点,天光就隐匿进漆黑的云层。
紧接着,瓢泼的大雨淅淅沥沥砸在车上,伴随着颗粒感的脆响。
“下雪了!”
姜梨往窗外看,“雨夹雪,下的是雪粒子。”
雨夹雪在京州不常见,京州气候干,下雪的时候都是鹅毛大雪。
“南城的冬天经常这样吗?”
向景澄打开车灯,白光中,雨点和雪点夹杂在一起。
“南城下雪粒比较多。”
姜梨抬眼往天上看,“所以出行的时候要格外注意,容易摔跤。”
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爸爸就会给她准备防滑的小靴子。
车窗上蒙着一层薄雾,城郊道路两旁没有路灯,路面被冰水浸得发亮。
车子在湿滑的公路上平稳行驶,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轻微声响。
姜梨透过擦掉薄雾的窗户,安静地看着窗外。
似乎在回忆小时候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而短促的爆破声从右前胎炸开,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撞穿。
车身猛地一沉,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往一侧猛拽,力道大得几乎脱手。
“不好!车胎爆了!”
向景澄连忙控制好方向盘,大声说,“抓稳!”
姜梨眸色一惊,下意识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
一瞬间,车轮失去支撑,金属轮毂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又揪心的刮擦声。
车身剧烈颠簸、发飘,车尾在湿滑路面上微微甩动。
此时,好在马路上没有过往车辆,车辆不至于失控到撞向其他车。
向景澄一边用力控制方向盘一边刹车,“抓好了,别松手!”
姜梨紧紧抓着扶手,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爆了胎的车在雨中停下来。
一瞬间,寂静的车厢里,只有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姜梨呼吸发沉,紧张过后的声线还有些不稳,“好端端的,车胎怎么爆了?”
“可能刚刚碾到什么尖锐东西了。”
向景澄额头上冒了细密的汗珠,转头看她,“你在车上待着,我下车检查一下。”
马路上没有路灯,一片漆黑。
这里处于城郊片区,几乎没人居住,连来往的车都极少。
加上这种天气,此时更是没车往这边来。
道路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姜梨解开安全带,“我给你打灯。”
二人刚下车,突然一阵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条白色的车灯直晃晃地照在他们身上。
隔着雨幕,一辆灰旧的面包车停在他们侧后方。
姜梨刚想着是不是能寻求帮助,忽地眼眸一缩,暗叫不好。
面包车门打开,下来三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个个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棍棒。
逆着光,一个个满脸寒光。
完蛋!
姜梨低声说,“不会是抢劫的吧?”
向景澄拉着她往车边靠,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像是有目的来的。”
这时,为首的一个男人举着棍棒对着姜梨,“你,跟我们走。”
姜梨心中一惊,是冲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