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1 / 1)

云鸾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她手臂用力,如同丢垃圾一般,将一个不断挣扎求饶的帮众直接抛了出去!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淹没在江涛怒吼中。

那人在墨黑的江水里只扑腾了两下。

便迅速被一个漩涡卷走,消失不见。

一个。

两个。

三个。

云鸾的动作干净利落。

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除了胡彪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还躺在街心。

他那七八个随从,全都被云鸾扔进了怒江喂鱼。

江面上只留下几个小小的浪花。

旋即被奔流的江水抹平。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一方面觉得这些为虎作伥的恶棍死有余辜,内心拍手称快。

另一方面,也被云鸾这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手段深深震慑。

许多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看向秦牧和云鸾的眼神更加复杂。

那个被救下的少女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跪坐在地上,仰着小脸,泪痕犹在,却忘记了哭泣。

只是呆呆地望着云鸾那冷峻的侧影。

她从小生活在怒江镇。

见惯了怒江帮的嚣张,也深知他们的可怕。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群恶霸如同蝼蚁般碾碎、丢弃。

震惊、茫然、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对云鸾那近乎神祇般力量的敬畏。

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织。

“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散开!”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慌乱和急促的呼喝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只见十来个穿着县衙差役服饰的公人。

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带领下。

急匆匆分开人群赶了过来。

为首那中年官员约莫四十岁上下,面皮白净。

但此刻脸色却有些发青,额头隐现汗珠。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骚动赶来的。

当这群差役和那官员看到街心胡彪那具尸体、满地狼藉的血迹。

以及悠然立在血泊边缘、气质卓然的秦牧和正在江边净手的云鸾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为首的官员。

看清楚胡彪的尸体后,浑身猛地一颤。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起来。

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地上。

“胡……胡彪?!怒江帮少帮主?!”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牧和云鸾。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是……是你们……杀了他?”

秦牧微微侧身,看向这位明显吓坏了的本地官员。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色。

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此人当街纵马行凶,强掳民女,口出狂言,威胁本……威胁我等。”

“我的护卫不过是正当防卫,制止暴行而已。”

“怎么,这位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正……正当防卫?!”

那官员几乎要跳起来。

他快步走到秦牧面前,也顾不得官仪了。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

压低了却又急促地说道。

“你……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怒江帮的少帮主胡彪!怒江帮啊!”

他跺了跺脚,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你们闯下大祸了!捅破天了知不知道!”

“这怒江帮横行怒江上下游数府之地,帮众数千,掌控着多少码头船运!”

“这都不算什么。”

“关键是……关键是他们在朝廷也是有人的!”

“据说和某位郡守,甚至京城里的某些大人物都有往来!背景深得很!”

“连我们县令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

“你们……你们这下真的完了!”

秦牧原本平静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探究的意味。

他原本以为这怒江帮不过是地方上一个有些势力的地头蛇。

欺压百姓,官府无力或不愿管束罢了。

没想到。

竟然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甚至可能直达京城?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水似乎比这怒江还要深些。

那官员见秦牧似乎还不以为意,更是焦急。

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两步,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年轻人,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怒江帮可不是普通的地头蛇!”

“听我一句劝,趁着他们大队人马还没得到消息,你们赶紧跑!”

“立刻离开怒江镇,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秦牧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官员一眼。

此人虽然胆小怕事,能力不足。

否则也不会让怒江帮如此猖獗。

但此刻慌乱之下,第一反应竟是让自己这个“凶手”赶紧逃命。

而非抓人问罪或是撇清关系。

倒还算保留了几分良知。

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祸害。

“让我们跑?”

秦牧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

“那大人你呢?”

“你放走了凶手,就不怕怒江帮迁怒于你,找你和你这县衙的麻烦?”

那官员脸色一白一红,既是羞惭又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我……我好歹是朝廷命官,有官职在身,他们明面上总不敢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大不了我这顶乌纱帽不要了,辞官回乡种地去!”

“但你不一样,你们杀了胡彪,那是血仇!”

“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的!”

“快走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秦牧静静地看着这位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县丞。

从其官服判断,大概是县丞或主簿一类。

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这个人,倒还有点良知,知道是非曲直,不愿与恶霸同流合污。”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能力不足,畏首畏尾,空有良知而无魄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恶人嚣张。”

“你这官,做得也着实憋屈。”

这话如同锋利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县丞心中最痛处。

他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嚅嗫着,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何尝不想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可怒江帮势力盘根错节。

上面似乎也有人打招呼“关照”。

他一个区区县丞,能怎么办?

每次也只能和稀泥,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牧的话。

将他多年来积压的无奈、憋闷和羞耻感全都勾了出来。

“我……我……”

县丞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

并非江涛。

而是密集的马蹄践踏和众多脚步整齐奔跑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并且明显是朝着渡口小镇这个方向来的!

同时。

一股毫不掩饰的、带着暴戾与杀意的强大气息。

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席卷而至!

这股气息之强。

远超刚才胡彪那些三脚猫的随从。

甚至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街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百姓。

感受到这股气息和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闷雷般的声响。

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坏……坏了!”

县丞猛地抬起头。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

“来……来了!是怒江帮!他们的人来了!”

“一定是有人去报信了!”

“完了……走不掉了……这下真的走不掉了!”

他看向秦牧和云鸾。

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懊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暮色更深。

江风更急。

小镇街道的尽头。

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

朝着十字街口汹涌而来。

为首的数骑,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悍气势。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在这小小的怒江渡口。

而风暴的中心。

正是那一袭月白,淡然伫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