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求援落空、谴责、所谓曙光!(1 / 1)

黑云压城欲摧!

南方的局势,瞬间到了无法复加的生死边缘!

前有列强炮舰封江封路,断了武器金钱的命脉。

后有张作lin三万虎狼之师大举南下,企图关门打狗。

军事会议室内。

凯Shen再也没有了光复杭州时的春风得意。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找援军!”

“赶紧给西北发报!”

“给冯玉Xian发求援密电!”

“他早先答应过要与我们一起北伐,遥相呼应!”

“现在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让他赶紧出兵!”

“只要西北军能从侧翼出击,牵制住奉系南下的主力,我们就能缓过这口气!”

电报,飞向遥远的西北。

但。

政府的高层们等来的,却是一个让他们彻底失望的回信。

陕西。

潼关。

西北军区总司令部。

冯玉Xian看着来自南方的求援急电,满脸苦涩。

“回电广州和南昌。”

冯玉Xian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不是我冯某人不顾大局,也不是我冯某人不讲信义。”

“是我现在出不去!”

西北军的现状,惨不忍睹。

在此之前,冯玉Xian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主力部队被迫撤入西北的荒凉之地。

整个西北军的后勤粮饷,已经彻底断绝。

士兵们每天只能喝稀粥,甚至扒树皮充饥。

更要命的是。

冯玉Xian的主力部队,目前正深陷在陕西境内。

他们正在和北洋军阀刘镇hUa的残余势力,进行着不死不休的残酷死磕!

刘镇hUa的部队就像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陕西的心脏上。

西北军全线都被牵制住了。

“告诉南方政府。”

“我军目前全线进行整军备战、积蓄力量的阶段。”

“我们正在为东出潼关做最后的准备。”

“在没有彻底解决刘镇华这个心腹大患、之前没有摄入足够的粮草。”

“我冯某人,连潼关的城门都迈不出去半步!”

“奉系的南下主力,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望南方政府,珍重。”

回电传至南方政府。

有人仰天长叹,有人掩面而泣。

无可奈何!

这是何等的无力!

唯一国内的联盟,被死困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

指望冯玉Xian出兵牵制张作lin,彻底成了一厢情愿的泡影。

奉系三十万大军的南下之路,再无任何阻碍!

穷途末路。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走投无路的南方政府,将最后的一丝希望,一种近乎于病急乱投医的希望。

寄托在遥远的北方的红色巨人身上!

一直以来,苏联在背后给予了南方政府大量的政治顾问和物资支持。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南方政府只能向苏联求救。

“我们需要援助!”

“我们需要适当的军事干预!”

特使们几乎是哀求地看着苏联代表。

“英法的军舰封锁了长江,我们的兵工厂瘫痪了。”

“北洋的奉系大军正在压境。”

“如果苏联不派出军舰打破堡垒,不提供直接的武力支持。”

“国民政府,必将覆灭!”

然,苏方代表面色凝重地记录了南方特使的请求。

几天后。

苏联方面确实做出了反应。

苏联官方的报纸上,刊登了连篇累牍的文章。

苏联政府在国际上,发表了异常强硬的声援声明!

他们强烈谴责法帝国主义对中国革命的干涉!

他们号召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声讨列强的炮舰政策!

可然后呢?

没有了。

苏联的军舰没有向远东驶去。

苏联的红军没有跨过边境线进行武力威慑。

在列强那真枪实弹的巡洋舰面前。

这种停留在纸面上和心灵上的紧张警告,如此苍白无力。

毫无威力!

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指挥官,看着报纸上的抗议声明,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们根本不在乎口水战。

只要没有同等吨位的军舰开过来开炮。

他们就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长江水面上的封锁线,已经死死咬住了。

炮舰的探照灯,依然昼夜肆无忌惮地扫过北伐军的阵地。

八方求援。

皆成空。

南方政府的挣扎,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全部化为了泡影。

抗议,被当成废纸。

西北司令部,深陷泥潭。

国际援助,只是一纸空文。

而北面。

张作lin那三万全副武装的奉系大军,距离上海,已经越来越近了。

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必死之局。

国民政府的大厦,在列强的坚船利炮面前,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

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的临时行营内,死寂无声。

凯Shen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起惨白。

打不了!

不敢打!

前方,是租界,是洋人的军舰。

只要北伐军敢在租界边缘开第一枪,列强就能立即以此为借口,全面武力介入。

一旦被拖在上海,北伐大军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灭顶之灾。

而孙传fang的残兵败将,此刻正躲在上海市区里。

借助洋人的军舰保护,在市区里苟残喘,甚至还在侍机反延。

进退维谷!

这十里洋场,横亘在北伐大业面前,仿若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朱培de低着头。

程qian叹着气。

白崇Xi,也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绝对的国力碾压,洋人面对坚船利炮,任何精妙的战术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死一般的僵局中!

行营的大门被推开。

来人不是前线的将领。

而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政客。

为首的一人,梳着一缕不苟的头发,皮鞋擦得锃亮。

正是从法国提前归来的汪!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

目光扫过愁云惨淡的北伐将领。

“诸位将军。”

“怎么都不说话了?”

“前些日子在浙江,不是打得气吞万里如虎吗?”

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思。

凯Shen猛地抬头,冷声道:

“汪先生!”

“洋人的炮舰堵在门口,张作lin的大军压在后面!”

“你若有破局的良策就说,若没有,就别在这里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