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述白忽然抬眸,对上万藜的视线。
万藜一顿,随即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温述白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好几眼。
然后才垂下眼,继续看自己的牌。
牌局继续,万藜一边看牌,一边听着桌上的人聊天。
傅逢安和席瑞在聊什么,声音不大,她竖着耳朵听了几句。
大概是说席瑞前阵子并购了他二叔的子公司,对方恶意报复,向证监会和税务局匿名提交了举报材料,指控席瑞的公司存在财务违规。
同时利用自己在医药圈的人脉,放风给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制造舆论压力。
万藜听后心里一顿,她知道一旦监管部门介入调查,融资渠道就可能被冻结。
而医药公司高度依赖融资,创新药研发烧钱,银行抽贷、投资人撤资,现金流可能直接断裂。
万藜又听了几句,才知道傅逢安急着回国的原因。
财经媒体报道一出,知行被证监会调查,两人合作的高端医养社区,安厦这边也受到了媒体的责问。
傅逢安推了一摞筹码出去:“钱的部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温述白弃了这把牌,靠在椅背上:“政府那边需要,我找人吗?”
席瑞嘴角勾着一抹笑,摇了摇头:“不急。”
万藜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
牌局继续,桌面上只剩下四个男人。
容嫣和白悠然退到旁边的沙发上聊天,秦真对牌也没兴趣,凑过去跟她们坐在一起,不过时不时往牌桌这边瞟两眼。
万藜依然坐在秦誉身侧,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的筹码。
她微眯着眼从桌面上扫过去,知道所有人的底牌。
席瑞的底牌:
傅逢安的底牌:
温述白的底牌:
秦誉的底牌:
前三张公共牌是:
第四张:
第五张:
万藜在脑子里把每个人的牌型演变推演了一遍。
这个牌面,秦誉最终能凑成
在这局里是绝对顶牌。
万藜侧头看了秦誉一眼,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底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捏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手牌有打下去的价值,却也清楚并非稳赢。
但在公共牌发完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能组成什么。
万藜凑近,佯装好奇想看他的底牌。
秦誉侧了侧身,任由她看。
前三张公共牌掀开:
万藜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
席瑞的目光在公共牌上停留了半秒。
牌面上没有同花迹象,他没有急着加注,选择过牌。
傅逢安轻敲桌面,他也选择过牌。
温述白的
他面色平淡地喊了过,不暴露自己的牌力。
轮到秦誉,
但当下只是听牌,并未成型。
万藜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过,”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秦誉侧眸看她。她兴致勃勃,认真看着牌,像只小狐狸。
他眼底浮起一丝纵容的笑意,没有犹豫,淡淡喊了过。
席瑞将两人凑近说话的画面看在眼里,捏牌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