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不如求奴才(1 / 1)

“采莲。”

采莲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侧妃,有何吩咐?”

云岁晚在她耳边吩咐,“你取一套宫女的宫装给我。”

采莲快速取来一套衣服,将衣服放在床榻上,“侧妃这大晚上的,您要下人的衣服做什么?”

“让采青来守夜,你躺在榻上,我出去一趟。”

“侧妃,您…”

在采莲的注视下,云岁晚已经将衣服穿上了,“好了,赶紧躺下。”

云岁晚安排好一切,趁着月色出来。

今晚明月高挂,不知不觉她便走到了湖边。

白日这里是东宫最美的存在,前世她时常带着蘅儿来此处玩耍。

这湖中的锦鲤也不怕人。

云岁晚陷入回忆,没忍住又往前面走了一小步。

“侧妃娘娘好雅兴,寻死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

云岁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东宫晚上是不允许侍卫私自进出花园的。

云岁晚回头。

容翎尘额间戴着网巾,上面镶着一块用金边包裹的上好白玉,红色飞鱼服,黑素护腕,唇红齿白。

乍一看,还真以为他是个翩翩公子。

“九千岁今夜怎么又往东宫跑?”

“奴才不来,连个给侧妃娘娘捞热乎尸身的人都没有。”

男人的话是凑到云岁晚身边说的,容翎尘说话时微微低下脑袋,可眸子却紧锁在云岁晚身上。

云岁晚正要开口反驳自己并非是想不开。

借着月色,容翎尘看到了女人小脸上的巴掌印。

他片刻失神后,缓缓伸起了手,云岁晚反手拉住容翎尘的衣襟,将人往下拽。

“侧妃,奴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云岁晚咬着唇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赶紧蹲下!”

容翎尘嘴角勾起一抹病态执着的微笑,低沉的嗓音回荡在云岁晚耳畔,“奴才遵命。”

云岁晚抓着容翎尘蹲在湖旁,这里的有一小片花丛,长势不错,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影。

容翎尘那高大的身形却怎么都藏不严实,半截肩膀还露在外头。

男人只好压得更低。

容翎尘目光转向左前方,目光落在不远处纠缠的身影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揶揄道:“侧妃娘娘竟喜欢偷窥此等事。”

云岁晚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

她瞧见有人来了,下意识就想躲起来。

不管是谁,在东宫就是许行舟的地盘,若是被瞧见她与容翎尘站在一处。

日后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要被许行舟算计死了。

云岁晚刚要反驳,可男人手快,直接捂住了云岁晚的嘴巴,“别喊,来了。”

容翎尘整个胸膛紧紧贴着云岁晚的后背,呈现出禁锢姿态,云岁晚顺着容翎尘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过来了。

距离很远,听不到在说什么。

云岁晚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房中会心慌了。

前世就是今晚,她被安上了私通外男的帽子。

指控她的小宫女口口声声说是云岁晚在东宫后花园湖边私会。

云岁晚想靠近一点,又被容翎尘拽了回来,灼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奴才耳力好,不如求求奴才。”

云岁晚正要挣脱,奈何脚下一滑,脚下的石子滚落湖中,在静谧的夜色中尤为清晰。

“谁?”

假山后的男子慌忙出声,声音夹杂着厉色。

云岁晚下意识的攥紧了容翎尘的领口,察觉自己的动作后才慌忙放手。

可容翎尘此刻正歪头看着云岁晚,“带我离开这儿。”

容翎尘武功高强,若是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简直是轻而易举。

容翎尘摩挲着刚才云岁晚伸手触摸的衣衫,上面还留着女人的余温。

男人没说话,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云岁晚看。

被惊动的人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那个人穿着太监的衣服,过来查看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

假山后,容翎尘单手环着云岁晚的腰身,就在前一秒他们刚离开原地。

云岁晚松了一口气,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胆子小,夜里就不该出来走动。”

“宫里的腌臜事多,侧妃娘娘太单纯了。”

云岁晚扭头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你说得轻巧,若是被发现……”

“杀了便是。”

男人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像在谈论今晚月色很美一样。

云岁晚倒吸一口凉气,活阎王。

后来是容翎尘送云岁晚回来的。

云岁晚停在门口,“今日多谢九千岁了。”

容翎尘敛了神色,“若是靠山靠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蛊惑,“侧妃娘娘不如换个靠山。”

没等云岁晚参透他话里的含义,容翎尘已经离开了。

采青过来,“侧妃,您怎么和他一起回来的?”

采青有此疑问也是正常的,丞相府清廉正直,与无恶不作的容翎尘乃是死对头。

“采青,你先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去查查有没有一个叫素喜的宫女。”

“是。”

云岁晚回到房中,榻上的人从起来,“侧妃您回来了。”

“嗯。”

“看您脸色不好,怎么了?”

云岁晚将看见的事情缓缓道出。

采莲震惊,左右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听过这么大的事情。

采青回来的很快,“侧妃,奴婢打听了一下今晚确实是有一个叫素喜的在后花园当值,不过现在人不知道去哪了。”

云岁晚指尖敲击着桌面,“没有人发现吧?”

“奴婢偷偷查看的当值表,和素喜一个屋子的宫人已经去当值了。”

素喜不见了。

看来这盆污水还是要泼到她身上。

总不能说自己与容翎尘在一起。

“采莲,你去把殿里的人喊过来。”

“是。”

采莲喊过来好几个当值的宫女,“奴婢参见侧妃。”

云岁晚早就换好了寝衣,“本侧妃在家中很喜欢玩叶子戏,你们不用守着了,过来同本侧妃凑个手。”

女人手里捏着牌,见几个宫女不动,“愣着干什么?还不坐。”

“回侧妃,奴婢们没玩过。”

云岁晚勾唇,“我给你们讲啊!”

“赶紧坐。”

采莲第一个坐下,之后才有其他宫女坐在座位上。

云岁晚将牌摆出来,“叶子戏一共有四十张牌,其中有四种花色,分别是十万贯、万贯、索子还有一个是文钱。”

“我们依次抓牌,没有出牌的时候牌属于暗牌,大的可以压住小的。”

云岁晚见几个人还是云里雾里,“玩几次就明白了,来。”

期初几个宫女还有些畏惧云岁晚。

但是几场下来,屋内的人早就打成了一片。

外面天色渐亮,云岁晚脸上已经被贴了很多小纸条,“好啊!你们说不会玩,一个个这么厉害是吧!”

话落,门被踹开。

“云岁晚,你敢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