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之前那篇报道，说林家兄妹有精神问题。
现在正好能用上。
王哥心里盘算。
他可以把这事往阴谋论上猜。
天穹之顶利用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神话级天才”来炒作。
这流量，想想就刺激。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个“瓜”爆出来。
“王哥，可这么搞，不得罪天穹之顶吗？”大刘迟疑。
“得罪就得罪！”王哥大手一挥。
“干媒体的，今天得罪这个，明天得罪那个，这叫日常！”
王哥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要写一篇报道。
就说林瑶一个精神病，智障，被天穹之顶利用神话级职业者的身份骗了。
骗她上场，当工具人。
这文章一出，绝对能炸翻临州市的舆论。
他要用马甲发文。
避免天穹之顶直接追查到他本人。
但流量，他势在必得！
王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他要先把标题拟好。
“震惊！天穹之顶惊天内幕！神话级天才林瑶竟是精神病？！”
“她被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
“资本的血腥！”
王哥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他甚至想把天穹之顶拉高赔率的事情也爆出来。
他之前就听说了，天穹之顶开盘，林瑶的赔率拉得奇高。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坑人吗？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穹之顶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大刘，快！把摄像机给我调好！”王哥吼道。
“我要实时记录，等会儿比赛一开，我就要发！”
他要打一个时间差。
在所有媒体都在报道比赛本身的时候。
他要爆出比赛背后的“真相”。
大刘手忙脚乱地扛起摄像机。
他把镜头对准天穹之顶的入口。
“王哥，我们真的要这样搞吗？”大刘还是有点不安。
“废话！”王哥的手机屏幕亮着，他正在疯狂地写着。
“这是泼天的富贵！干了这一票，我们就能出头！”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流量。
巨大的流量，才能让他和他的小团队，在临州站稳脚跟。
王哥的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他把林瑶描绘成一个单纯的、被病魔困扰的女孩。
被天穹之顶的“黑心资本家”盯上。
利用她的“神话级”身份，诱骗她上场。
甚至不惜拉来严破军这样的大佬来“表演”。
这篇报道，字字诛心。
句句煽情。
王哥写完最后一段，满意地检查了一遍。
他给这篇报道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被资本玩弄的神话：一个精神病天才的悲歌！》”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深度报道还写了好几个版本，分别对应不同的结局。
林瑶输了，很惨，甚至残疾，那就痛诉天穹之顶利用智障女孩！
林瑶赢了，那就痛诉天穹之顶让严破军打假赛！
嗯，想想，都发布，然后隐藏，等比赛结束放出来其中一篇。
这样大家就能看到一个发布时间在比赛开始之前，但是成功“预言”比赛结局的内幕消息了！
哈哈哈哈哈！
妈的，我真是天生干媒体的料！
王哥深吸一口气。
他要把这篇报道，发布到他经营多年的小号上。
那个小号，专门爆料各种“内幕”。
虽然关注者不多，但每次爆料都能引起不小的水花。
这次，他要掀起滔天巨浪。
“发布！”王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等这场比赛落幕……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王哥，才是真正的流量之王！
但他不是唯一的流量追逐者。
天穹之顶的中央大厅，环形虚拟屏幕上血红色的对战名单前。
人群的喧嚣如浪潮般，拍打着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个烫金的特写头像，严破军的名字醒目。
军方杀神的出现，彻底点燃了所有媒体人的热情。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各大直播平台，几十个记者挤作一团。
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休息区的通道。
他们对着话筒声嘶力竭。
“史无前例！官方认证！不是同名！严神下场屠幼局！”
“百年难遇的对决，天穹之顶疯了！”
“神话级天才林瑶，能否创造奇迹？”
悬浮摄像机盘旋在竞技场上方。
密密麻麻，如同蜂群。
它们将竞技场内的一切，实时同步到整个临州。
乃至周边城市。
屏幕上的弹幕厚得遮住了画面。
高校论坛、城市贴吧、区域新闻客户端。
所有热门话题，都被这场即将开始的挑战赛霸占。
热搜榜单不断刷新。
林瑶的名字，瞬间传遍大街小巷。
临州第一中学。
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
巨大的LED屏上，正播放着天穹之顶的实时直播。
晚自习的间隙。
学生们围在屏幕前，人头攒动。
林瑶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被主播提及。
“林瑶？！”
一个短发女孩指着屏幕，难以置信。
“这是林瑶吗？是那个林班长吗？咱们的学姐？”
她的同桌揉了揉眼睛。
“真的哎！她怎么上电视了？”
“她不是……”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神色复杂。
上次见面，她们还在奶茶店里。
抱怨着数学老师的口音。
几天不见。
林瑶的名字，已经和“神话级天才”、“一挑一百四十二”这些词语绑在一起。
她成了全临州的话题中心。
“是不是认错了？”
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
“不！就是林瑶！”
众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事实上，上次林瑶赵天扬的报道被药剂公司联盟恶意压下去了，这，才是本该属于神话级职业者的热度！
只是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这种侵入到现实的差距，太容易引起割裂感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林瑶。
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起上课、打闹的女孩。
如今站在聚光灯下。
即将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不会真的有精神问题吧？”
一个声音弱弱响起。
这句话像一滴墨水，滴入平静的水面。
瞬间扩散。
学生们交头接耳。
更有懂哥拿出林瑶觉醒第二天，在学校论坛里疯传的那篇“深度报道”。
报道里说，林家兄妹都有精神问题。
“她哥是疯子，她估计也病发了！”
这句话被一个好事者放大，在人群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