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以形补形(1 / 1)

小六回来了。

带着一股子审视的目光。

看着段浪挑的那几个丫鬟。

直摇头。

“你这是挑丫鬟,还是选美?”

她指着那几个水灵灵的姑娘。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手指头比葱白还嫩。”

“指望她们烧火做饭?”

“怕是连柴火都抱不动。”

段浪靠在太师椅上。

摸了摸鼻子。

有些尴尬。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看人的眼光就是毒。

他挑人的时候,光顾着看脸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谁愿意整天对着一张苦瓜脸?

“那你看着办。”

段浪当起了甩手掌柜。

“我不懂这些。”

“你是行家。”

“以后内宅的事,你说了算。”

小六也没推辞。

雷厉风行。

转身又去了趟牙行。

领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姓刘。

人称刘妈。

也是个逃难的,以前在绍兴的大户人家做过灶娘。

烧得一手好菜。

看着就利索。

至于那几个丫鬟。

小六重新分了工。

“罗三娘,你看家护院,平时帮着刘妈做粗活。”

“春兰、夏荷,你们跟着刘妈打下手,学规矩。”

小六指了指那个叫香草的。

长得清秀,有点小家碧玉的意思。

“香草,你去楼上伺候文玉姑娘。”

“她手脚不便,你要尽心。”

香草连忙福了一福。

“是,夫人。”

最后。

小六的目光落在了玉珍身上。

这姑娘。

太扎眼。

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株雨后的白莲花。

怯生生的。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更别提那身段。

哪怕穿着旧旗袍,也遮不住那股子风流。

是个祸水。

也是个尤物。

小六看了一眼段浪。

发现这男人的眼神,正若有若无地往玉珍身上飘。

呵。

男人。

小六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绝色,放在哪里都不放心。

不如直接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堵不如疏。

“玉珍。”

小六开口。

“奴……奴婢在。”

玉珍吓了一跳,声音都在抖。

又软又糯。

听着就让人骨头酥了一半。

“你留着伺候老爷。”

“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手脚麻利点。”

“要是老爷不满意,我可不饶你。”

玉珍低着头。

脸红到了脖子根。

“是……”

段浪乐了。

冲着小六竖了个大拇指。

懂事。

这媳妇,能处。

……

清晨。

井边。

雾气还没散。

段浪刚打完一套霍家拳。

浑身冒着热气。

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

充满了力量感。

玉珍早已候在一旁。

手里捧着热毛巾。

低着头。

不敢看段浪赤裸的上身。

但余光又忍不住往那结实的胸肌上瞟。

“老爷。”

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一股子宝岛特有的甜味。

段浪接过毛巾。

擦了把脸。

顺手在那只递毛巾的白皙小手上摸了一把。

滑。

嫩。

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更像是一块暖玉。

“啊……”

玉珍像只受惊的兔子。

身子一颤。

却没有缩手。

只是脸更红了。

甚至微微往前送了送。

她虽然胆小。

但她母亲罗三娘昨晚跟她说了。

这乱世。

女人就是浮萍。

想要活命,想要不被人欺负。

就得找个硬靠山。

这个新老爷。

年轻,英俊,有钱,还有本事。

连母亲那样的练家子,都对他服服帖帖。

若是能被他收了房。

那就是一步登天。

段浪把毛巾扔进盆里。

看着这张酷似志玲姐姐的脸。

心情大好。

“饭好了没?”

“饿了。”

玉珍连忙收回手。

一边绞着毛巾,一边小声道:

“都好了。”

“刘妈特意起了个大早。”

“就差老爷您的腰花了,马上出锅。”

段浪的脚步一顿。

脸黑了。

“什么叫我的腰花?”

玉珍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水雾。

“刘妈说……”

“老爷练武辛苦,又……又操劳。”

“特意去早市买的新鲜猪腰。”

“说是给您……补补。”

说到最后。

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显然。

她也知道这“补补”是什么意思。

段浪无语问苍天。

大早上的。

爆炒腰花。

这刘妈也是个人才。

不过。

他这几天是有点虚。

明玉有了丫鬟伺候,小六自然腾出空来。

第一晚,他就很自然地摸进了小六的房里。

久旱逢甘霖。

干柴烈火。

不得不说。

练家子的身子,就是不一样。

韧性极好。

能解锁不少高难度姿势。

但也累人。

真的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走了。”

“吃饭。”

段浪没好气地招呼一声。

转身向正厅走去。

玉珍端着水盆。

跟在后面。

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

咬了咬嘴唇。

正厅。

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白粥,油条,几碟精致的小咸菜。

正中间。

放着一大盘浓油赤酱的爆炒腰花。

冒着热气。

那个味道,直冲天灵盖。

小六和刘妈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文玉没下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在房里吃,由香草伺候。

段浪挨着小六坐下。

“人齐了。”

“开饭吧。”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像个受气包的玉珍。

“站那么远干嘛?”

“过来。”

“坐老爷边上。”

玉珍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小六。

小六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粥。

玉珍这才敢挪过来,半个屁股沾着凳子边坐下。

如坐针毡。

小六拿起筷子。

也没夹别的。

直接夹了一大块腰花。

放进段浪碗里。

笑得意味深长。

“老爷。”

“多吃点。”

“练武辛苦。”

“以形补形。”

段浪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腰花。

嘴角抽搐。

这女人。

这是在点他呢。

也是在宣示主权。

玉珍把头埋进碗里。

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一声不敢吭。

段浪夹起腰花。

咬了一口。

别说。

刘妈的手艺真不错。

火候刚好。

“什么以形补形。”

段浪一边嚼,一边嘴硬。

“老爷我是练武不小心扭到了腰。”

“这腰,能和腰子一样吗?”

“腰是骨头和肉。”

“腰子那是肾。”

“没文化。”

小六喝了口粥。

眼皮都没抬。

淡淡地回了一句。

“行。”

“我不学无术。”

“希望你晚上,也能这么硬气。”

“别到时候求饶。”

“咳咳咳……”

段浪差点被腰花噎死。

这车开得。

猝不及防。

而且还是当着新来的玉珍的面。

太彪悍了。

玉珍扒饭的速度明显加快。

恨不得把脸埋进粥里。

耳朵根都红透了。

主家打情骂俏。

还是这种虎狼之词。

她这种黄花大闺女,哪听得了这个。

吃完饭。

段浪擦了擦嘴。

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

打了个饱嗝。

感觉一股热流在小腹升腾。

这刘妈。

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猛料吧?

“刘妈。”

“下回别弄这玩意儿了。”

“大早上的,腻得慌。”

刘妈连忙答应。

“是,老爷。”

段浪站起身。

接过玉珍递来的外衣,穿上。

手指无意间划过玉珍的手背。

玉珍身子一软。

差点把衣服掉了。

段浪笑了笑。

没再逗她。

“我出去一趟。”

“去哪?”

小六问道。

“岳王庙。”

段浪整理了一下衣领。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去烧炷香。”

“顺便。”

“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