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又大又惨,在夜空中回荡,估计能传出去一公里。
记星一把捂住宇强的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着张弛说:“张弛,你别听宇强瞎说。你俩这最多就是闹矛盾,没准过两天就好了……”
显德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说:“可他俩都没有在一起,哪里来的矛盾?”
刘世豪一巴掌拍在显德后脑勺上,声音不大但很实在:“显德,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显德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张弛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涣散地看着地板。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宇强,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宇强,你说……我们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宇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憋出一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天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气氛,皱了皱眉:“怎么了这是?”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林天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张弛窝在沙发里,一脸生无可恋,眼眶还泛着红,像是刚哭过。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上,语气不紧不慢:“我已经约好了马女士,明天再给你们安排一场约会——”
话没说完,张弛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林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小天!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帮我约上了东梅?”
林天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伸手把张弛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停停停。你俩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叫上东梅了?”
张弛嘿嘿笑着,手还搭在林天肩膀上不肯松开。
林天退了一步,正了正神色,看着张弛的眼睛说:“大哥,你得好好考虑清楚——你明天要怎么和人家谈?马女士不是那种拜金女,如果单纯的用钱去追求,可能适得其反。”
记星等人在旁边跟着点头。
张弛松开林天,挠了挠头,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经理身上。
老叶算是结婚比较早的,而且还是相亲结婚,这事儿他最有发言权。
叶经理靠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当时就很直接啊。我把我的情况真诚地一说,她把她的情况真诚地一说,没啥问题,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张弛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宇强拍了拍张弛的肩膀,语重心长:“真诚才是必杀技。”
张弛苦着脸,一脸委屈:“我今天也很真诚啊……”
林天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大哥,你说实话——你当时自我介绍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我这么厉害,你一定会喜欢我?”
张弛一愣,嘴巴张了张,然后慢慢低下头,脸红了。
他承认,当时他确实是有点嘚瑟了。
那些头衔,那些冠军,一个个往外报的时候,他心里是带着一股“怎么样,厉害吧”的劲头的。
林天看着他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往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张弛的胳膊,语气放轻了:“大哥,你很好。你只需要把你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就好了。”
张弛抬起头,看着林天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天,张弛来到咖啡厅。
马冬梅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张弛,朝他摆了摆手。
张弛笑着走过去,坐下,先道了个歉:“对不起啊,上次我有些冒昧了。”
马冬梅摇了摇头:“没事,我能理解。”
张弛松了口气,开始聊起来。
他本就是个幽默的人,聊了几句就把马冬梅逗得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捂着嘴直拍桌子。
监控室里,众人看着屏幕上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齐齐松了一口气。
宇强笑着说:“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张弛的喜酒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晚上,张弛回来了。
这家伙哼着歌,蹦蹦跳跳地推开门,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宇强看着他,故意扯着嗓子喊:“哟!这是谁回来了?我看看?这不是张弛吗?”
张弛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大家别这么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天问:“哥,怎么样了?”
张弛点了点头,嘴角翘得老高:“她说想带我去她家乡看看。”
“哦嚎——”宇强几个人同时叫了起来,又是拍手又是吹口哨,显德兴奋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
张弛转头看向林天,眼睛里带着光:“小天,我想去看看。”
林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透着支持:“正好,既然我们要投资他们的手工水饺,那生产地也得去看看。”
张弛一听,立刻笑着说:“好好好!”
三天后。
马冬梅租住的小区门口,十几辆加长林肯整齐地停在路边,黑得发亮,一辆接一辆,像一条长龙。
小区的居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伸长脖子想看看车里坐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马冬梅拎着行李箱从楼道里出来,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辫子还是那条大辫子,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她看到小区门口聚了一群人,倒是没在意——这小区人多,什么事都能围一圈。
她掏出手机,给张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张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东梅啊,我们到了,你出来了吗?”
马冬梅拖着箱子往小区门口走,眼睛四处张望:“我出来了啊,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别动,我们去找你!”张弛说完就挂了。
马冬梅站在小区门口,左看右看,满大街都是围观的路人,就是没看到张弛的影子。
她正疑惑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人惊呼了一声。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到她面前,车身锃亮,映出她举着手机的身影。
车门打开,张弛从里面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他走到马冬梅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往车里一放,然后伸出手,笑着说:“东梅,走吧,我们去机场。”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那不是张弛吗?那个赛车冠军!”
马冬梅看着眼前的加长林肯,眼睛瞪得溜圆:“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