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变脸太快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总,您别怪我这么直接。我们村,真的需要一个机会!”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诚恳,“这样吧,您要不要去我的家乡看看?我的村里人,真的很淳朴的。”
张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看着马冬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看上你了。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监控室里,林天一口水喷了出去,水雾喷了对面的银狼一脸。
银狼撇了撇嘴,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脸。
宇强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从上往下抹了一把,满脸的无奈。
马冬梅也蒙了。
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张弛,身体微微往后仰:“张先生,我是很想启航集团投资我们村子,但是……我卖艺不卖身啊。”
张弛张了张嘴,想解释。
马冬梅已经拎起了包,站起来,退了一步:“今天和您沟通很开心了,我觉得我该走了。”
“不是,你听我说——”
张弛连忙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马冬梅一把甩开,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噔响。
张弛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看着那个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落寞下来。
监控室里,林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银狼的肩膀:“去,先把大哥带回来。”
银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天又看向白狐:“白狐,跟我出去一趟。”
白狐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平板,跟在林天身后。
林天离开监控室,来到街道边上。路灯下,马冬梅正站在路边,伸着手,急急忙忙地拦出租车。
一辆空车靠过来,她拉开车门刚要上车。
“等一下。”林天走过去,伸手拦住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司机一愣,扭头看着后座这个不速之客:“先生,有人了。”
林天没说话。
白狐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从包里抽出三张红票票,往仪表台上一放。
司机乐呵呵地收了钱,嘴闭上了。
马冬梅站在车门外,愣了两秒,弯腰看着车里这个陌生男人:“您好,这位先生,我先打的车。”
林天笑了笑,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马冬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林天伸出手,语气平淡:“自我介绍一下。启航集团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林天。”
马冬梅的眼睛瞪大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搜了搜,又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手机,再看了看林天。
然后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激动,双手握住林天的手,使劲晃了晃:“您好林总!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林天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聊聊我哥张弛的事情。”
马冬梅一愣,原本热切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手也从林天的手上收了回去,身体往车门方向靠了靠:“我说了,我是想要拉投资,但我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林天笑了,语气不急不慢:“马女士,我想你是误会了。首先,我们也不是那种人——”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银狼那张贱兮兮的脸,犹豫了半秒,又补了一句:“至少我和我哥不是。”
马冬梅没说话,但绷着的表情稍微松了一点。
林天继续说:“马女士,你应该还是单身吧?”
马冬梅点了点头。这些年她一直把精力扑在村里面,确实没时间谈恋爱,也顾不上。
林天笑着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既然您是单身,那么您就有选择伴侣的权利。同样的,其他人也有追求你的权利。你说是吗?”
马冬梅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林天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意了几分:“不知道您对自己的伴侣有没有什么要求?”
马冬梅愣了一下,这些事情她还真没想过。
她低头想了想,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辫梢,犹豫了一下说:“他人得好,有上进心。当然了,不需要能挣多少钱,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就行。性格幽默一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被问到这些有些不好意思。
林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顺着话头往下说:“我哥,张弛,想必您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些。性格嘛,这两天你们也接触了一下,您觉得他怎么样?”
马冬梅没说话,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说实话,除了刚刚张弛那几句直愣愣的话让她觉得有些冒昧之外,她觉得张弛都挺好的。
自己刚才跑了,也是因为那一瞬间觉得张弛不尊重人。
但现在静下心来细想——张弛这个人,虽然不算帅吧,但挺耐看的,越看越顺眼;
性格也好,大大咧咧的,说话不拐弯;
家世就更不用说了,启航集团亲哥,这条件摆在那里,好得不得了。
而且他吃自己包的饺子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还有那句“你的饺子摊就是很好吃”,听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马冬梅的手指在辫梢上绕了一圈,又松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林天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了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坐直了身子,语气诚恳但不压迫:“马女士,想必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虑。明天,我会重新给您两位安排一次见面。希望您能着重的考虑一下张弛,他真的很不错。”
说完,不等马冬梅回答,林天抬手敲了敲车窗:“师傅,靠边停。”
车停下来,林天推门下车。白狐跟着下来,关上车门。
出租车停在路边,尾灯一闪一闪的,马冬梅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林天和白狐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没说出什么。
白狐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偏头问了一句:“天哥,你就不怕马女士拒绝嘛?”
林天笑了笑,双手插进裤兜,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就是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明天直接约就好了,至于她去不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一翘。
“那就看老哥的命了。”
此时的张弛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嘴巴微微颤抖着,身体一抽一抽的,眼眶红得像兔子。
宇强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张弛,你别这样,不就是被人甩了嘛——”
话没说完,张弛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紧接着“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