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阳国都城骑马一路向北,到达坐落在云雾山脉深处的神医谷,即便快马加鞭也要数月之久。
自夜家长女幽幽大闹皇宫,迷药迷晕整座京城子民,玄帝随之毒发濒天,太子登基,皇后整日思念先帝而以泪洗面。
在之后,京城已焕然一新,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为先帝的胞弟摄政王殿下“玄玖渊。”
在他确定太子有能力,有资格独自一人处理朝堂纷争时,放心的踏上了寻妻之路。
整座京城的人都知道,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摄政王殿下,心里眼里只住得下一人。
那个人的名字,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谁人不知,夜家长女夜幽幽,父亲是前朝宰相夜黎,母亲是北漓最尊贵受宠的长公主轩辕灵。
而此女,必然继承了父母的全部优点,尤其是那张与其母八成相似的眉眼,更是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就是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大小姐,成功让高傲如谪仙般的摄政王彻底臣服于石榴裙下。
从此,那个曾经不近女色的尊王殿下,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另一边,神医谷。
若邪目光不善地盯着眼前拦路的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烦躁和不悦。
他抬手,刚想推开阿桀,一直跟在后面的阿七见此,上前一步伸手拦下他。
他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若邪虽不服但还是乖乖的收回了手,他不服气的用鼻音哼了声,撇过头嘀咕道:“好啊!那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进去。”
阿桀深邃璀璨的眼睛微微眯起,认真的盯着他道:“当然……让我亲一下就可以见到她。”
“什么?!你变态啊!!!”
若邪听到此话,眼神瞬间变得嫌恶!
他死死盯着阿桀,忍不住感到菊花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又抬头对上他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顿时被惊吓得连连后退,红着脸破口骂道:“早看你不对劲了,原来你是个变态,我可是男人!你究竟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想法?!”
而一旁阿七在听到阿桀提出的过分要求,面红耳赤的瞬间便拔出配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阿桀看着炸毛的若邪,伸手弹开放在自己脖子上随时走火的长剑,侧过身白了一眼嫌弃道:“只是试探一下你罢了,有必要这么大反应,莫非……你真喜欢男的,不然你脸为何这般红?!”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若邪被阿桀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喜欢的可是姑娘!”
阿桀嘴角上扬,一脸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先前本就对假冒他的人心中满是恨意。
如今又被这臭小鬼指着鼻子骂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
说罢,他摆开架势,作势要动手。
若邪也因为刚才憋着一肚子火,见他如此,也不废话,抽出短剑便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影闪烁,风声呼呼。
阿七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生怕若邪有个闪失,并非他不上前帮忙阿七自己也不清楚心中为何对阿桀有种令人心悸的忌惮。
不到三四个回合下来,若邪已经逐渐明显落了下风,就在阿桀一掌即将点到若邪胸口时。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脆又带着虚弱的呼喊:“阿桀,住手!”
阿桀听到声音,立刻收了剑,纵身一跃便飞回了木屋前,他满脸担忧的看着扶着门框脸色煞白的夜幽幽。
“不是同你交代过要好好卧在床上休养,你怎的这般不听,我又不会真的伤他,只是气不过而已。”
阿桀用着最凶的语气,说着最委屈的话,他低着头眼眶早已红了个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丢人的一面迅速扭过身仰天而看,试图让风将泪水吹干。
若邪喘着粗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依靠在屋门前,面容绝美,正是特意上了妆的夜幽幽。
“姐姐,我听阿七说你出事了,快让我来把把脉。”若邪快步走到她身边,正要仔细地为她把脉。
夜幽幽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的,只是旧伤有些反复而已,不要担心。”
“怎么会没有事,阿七昨日回来身上伤的好重,更何况那群人的目标是姐你,让我把脉我才放心。”
若邪岂会看个出她方才在故意躲避自己,想必定是受了重伤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所有他更要态度强硬。
就在夜幽幽快抵不住若邪步步紧逼,脸色也变的越发苍白。
阿桀此时从屋内端出一杯泛着淡淡红青色的温茶,笑着递给她。
“姐姐,喝下暖暖身子吧。”
夜幽幽抬头对上阿桀笑意盈盈的双眼了然于心,端起茶杯微微低头一饮而下。
在温茶落入口中后夜幽幽只觉体内暖暖的,原先的不适感也都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抬头,诧异地看向阿桀。
阿桀冲她笑了笑,双手背于身后,藏于袖中。
那双原本白皙的手臂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新伤旧疤,看的人心痛不已。
新划出的伤口,更是断断续续地小心渗出鲜红,染红了袖口。
自从他在得知夜幽幽为了根本不相关的一个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更是命不久矣时。
他总是在每个深夜,独自一人,割臂取出精血。
然后偷偷潜入,将精血放入茶中。
因为了解她晚上睡眠不会很沉,总是会起床饮茶,便提早布置一切。
最后,躲起来处理难以愈合的伤口。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手臂上的伤,他特意在上面施了障眼法,看不出一点痕迹。
早听兄长们说过,神受伤后很难恢复。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这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若没有仙草的滋养,只怕除了留下疤,更会伤及元气。
不过,这一切,他并不后悔……
若邪见姐姐喝茶后,趁机一把拉住她手臂,在腕间细细探究。
他闭上眼,屏气凝神,一缕内力探入其体内。
一探之下,完全探不出受重伤的迹象。
他不信邪,闭眼平心静气,再次探入。
可结果,依旧毫无变化。
“只是受了点风寒,气息有些不稳。”
他松开手,皱眉道:“夜间要再加床被褥,我同望风守夜的女弟子交待……”
他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晚上我来给姐姐加床……”
“算了吧!”阿桀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暂时用不上你,还有我呢!”
那眼中的嫌弃,表现得太明显,看得若邪忍不住又要骂人。
不等他张口,阿桀便挥手赶人:“该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要没什么特别要紧天快塌下来的事,少来打扰。她还需要休息,快点走,不送!”
“砰——!”
屋门紧紧关上。
门外,二人“大眼瞪小眼”。
若邪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身旁的阿七。
他放下心,叹气一声,也不想打扰姐姐休息,便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四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