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找到了!”
长老一声令下,众人便如潮水般将角落里的林氏兄弟团团包围。
林松正一脸美滋滋地吃着饭,嘴里还塞着半块红烧肉,突然看到一窝蜂涌上来的各色江湖人士,顿时吓了一跳,差点被噎住。
“咳咳咳——!”他拍着胸口,瞪大眼睛,“哥!这什么情况?!”
林文瞬间站起,暗骂道:最近真是倒霉,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他护在林松身前,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
那些人的眼神,如同饿狼盯着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嗖——!”
一把翠绿泛着寒光冰花的匕首,越过重重人群,直击正要动手的林文胸口!
那匕首通体晶莹,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林文瞳孔骤缩,好在他反应极快,侧身一闪。
“嗤——!”
匕首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割破了一片布料,狠狠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刀身没入墙体,只余刀柄在外,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众人皆惊!
他们转头,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兰衣的少年,浑身冷意,杀气腾腾地站在人群中。
那少年眉目俊朗,可此刻却冷得像千年寒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若邪目光锐利如千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击中林文。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刺得林文心头一颤。
林文同时感受到了,自己与眼前少年的实力差距。
那是天堑,不可逾越。
而在众人看清来人是谁后,态度瞬间变得十分客气。
周围的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直钻体内,齐齐让开一条道,如同摩西分海。
“少谷主,您来了。”长老恭敬地说道,弯腰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若邪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林文。
每一步,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在林文面前三步之遥停下,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林文,杀父之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激起千层浪!
许多江湖中人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少谷主不是谷主的亲弟弟吗?那为何他说林氏兄弟杀了他父亲?
莫非眼前这兄弟二人,真杀了前任谷主?
可又不对呀!林氏兄弟也才二十出头,和老谷主去世的日子完全对不上。
莫非……
莫非这位少谷主,与谷主并非亲生姐弟?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如同蜂群嗡鸣。
林文握紧手中的剑,死死护在林松身前。
他眉头紧锁,目光直视眼前这个冰冷的少年,沉声质问:“少谷主,我林某做的事,我定会承认。可若并非是我做的事,你与谷主如此构陷于我兄弟二人,让我兄弟二人长久以来遭受各道追杀,餐不果腹,日日东躲西藏——”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此仇,林某记下了!”
若邪眼中寒光一闪:“那么说,你是承认杀了我爹?露出真容吧。这样,你们死得也不会过分难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中把玩着刚刚凝力化作的一道锋利冰锥。
冰锥通体晶莹,寒气缭绕,仿佛只要他动动手指,冰锥便会有灵性一般,自动将眼前杀父仇人戳得满身窟窿。
林文自知,今日这一劫恐怕是难以逃过。
哪怕今日自己要死,也一定要把弟弟活着送出去!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扯掉脸上假面,露出真容!
林松那张俊朗的脸重现天日,可此刻却满是怒色。
他早就受够了天天被追杀的日子,见到始作俑者正在眼前,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爆了!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一行人,沉声质问道:“就是你们四处悬赏我们,让我们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连吃个饭都要偷偷摸摸?!”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满是愤懑:“神医谷!好一个神医谷!本来我兄弟二人对神医谷的存在是感到神圣、尊敬的。可如今看来,神医谷的谷主就是个糊涂蛋!是非不分,胡乱在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他越说越激动,口不择言:“她算什么公正谷主?分明就是一个蠢女人,臭女人!还天天戴个面具,真容定是个丑八怪……”
“放肆——!”
林松话还未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朝着他袭来!
若邪怒目圆睁,眼中杀意沸腾,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林松焚烧殆尽!
“竟敢辱骂姐姐!你已有取死之道!该死!!!”
他眼中杀人意更甚,盘旋掌心的那根冰锥瞬间出鞘。
那冰锥如同有了生命,瞄准林松的脑袋,狠厉击去!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林文见状,立刻挥剑挡在林松身前。
他化拳为掌,一掌拍出“砰——!”
掌风撞在冰锥上,震得林文手臂发麻,冰锥上传来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脉。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半步不退!
就在若邪准备再次出手时,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少谷主,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相貌艳美的女子翩然而至。
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正是罗刹鬼心。
鬼心走到若邪身边,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林文。
她凑到若邪耳边,轻声道:“少谷主,谷主让您回去。剩下的,交给我便好。”
若邪眉头一皱:“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不等鬼心话落,他那寒冰般的目光便看得她心里直发麻,那目光太冷,冷得如同万年冰川。
鬼心心下虽惧,却还是上前一步,伸出玉手拦在他身前。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若邪面前晃了晃,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恭敬,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凭这个。”
她扬了扬手中的令牌:“这是谷主的令牌,她命我处理此事。”
若邪仿佛没看到令牌,眼中只有拦下自己的那只胳膊。
他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手中冰锥猛地向前刺去!
“呲啦——!”
冰锥划破血肉的撕扯声,在寂静的客栈内响起,那声音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鬼心白皙的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
“啊——!”鬼心吃痛,猛地缩回手,捂住伤口。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根本没料到若邪会对她动手。
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咬牙说道:“少谷主,您……莫要违背谷主的命令。”
若邪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好。但此人方才辱骂姐姐在先,他如果受我一掌,我可以把他们交给你。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林松身上。
鬼心顺着他目光看去,心中微微一松。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林文一听,急忙将林松护在身后:“我替他接这一掌!”
林松却一把推开哥哥,站了出来。
他冷哼道,脸上满是不服:“好啊!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少谷主的武艺!哥你就瞧好吧!就一掌,又死不了!”
那语气,死鸭子嘴硬。
若邪冷笑一声,他运起内力,手掌瞬间被一层冰霜覆盖。
冰霜晶莹剔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朝着林松,狠狠拍去!
林松虽嘴上硬气,但面对这凌厉的掌风,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慌乱。
那掌风未至,寒意已到,冻得他浑身发抖。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林松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挡在了林松身前!
“哥——!!!”
林文怎会真的看到弟弟受苦,所以他拼尽全力,用双臂去抵挡这一掌!
“砰——!”一声闷响!
林文被震得连连后退,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后胸腔处一股鲜甜涌上喉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若邪眉头一挑。
他早料到林文会护着弟弟,所以中途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这一掌,足以让他重伤。
鬼心见状,脸色白得吓人。
她急忙上前说道:“少谷主,您已经出过手了。剩下的,可以交给我了吧?”
若邪看了看鬼心,又看了看林氏兄弟。
他冷哼一声:“今日便暂且饶你们一命,但若让我发现你想帮他们逃走,或有什么不轨之举——”
他目光如刀:“定不轻饶。”
说罢,拂袖而去。
一直守在客栈外的阿七,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他一直守在门外,自然知道鬼心来了,也知道客栈内发生的变故。
他满脸自责,低声道:“阿邪,抱歉……没能让你亲手手刃。我不该放她进去的。”
若邪却一扫之前的阴冷阴霾,朝他笑了笑。
“你又没什么错,自责做甚?”
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道:“我相信姐姐自有打算,姐姐又不会害我。”
阿七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松了口气。
客栈内,鬼心脸色苍白,强忍伤口处的剧痛,看着若邪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憋了很久。
所有人见此一幕,骂骂咧咧地全部离开。
她转身,看向林文兄弟,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叫林文?对吧?”她的声音娇媚,却透着几分审视。
林文警惕地点了点头:“正是,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鬼心将眼前凄惨的林文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护在弟弟身前。
随后,她妩媚一笑。
“看你刚才受伤,怪可怜的。”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扔给林文。
“这是疗伤药,先服下吧。”
林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药丸,服下。
林松在一旁嘟囔道,满眼怀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会不会是毒药?”
鬼心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林文服下药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