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背好疼(1 / 1)

“……”

两人齐齐看向他。

是哦,把他给忘了。

“那王爷……你跟着程姑娘吧,免得遇见什么位高爵显的,程姑娘不好说话。”

“好。”

程婳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无他。

他付钱啊!

古物器坊暂时还不急,先填饱肚子为上!

净赚二十两。

渴了,喝碗绿豆汤!

净赚二十两。

“还要吃什么吗?”

这……再坑人确实不道德啊。

没有说坑四十两道德的意思。

“嗯……吃不下了,下次吧。”

戚耀点点头,从荷包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来:“下次饭钱。”

“呃……王爷,你人好过头了吧。”

“谢谢夸赞。”

……算了,那就这样吧。

古物器坊转了一圈,两手空空。

虽然本身希望也不大,毕竟依照画灵的狂热程度,有陈篁的东西肯定早就带走了。

“这里。”

“嗯?”

她顺着戚耀所指的地方看去,不远处是一家人的宅邸,上一匾额,书张府。

“这里是?”

“先帝的老师,张崇义,被皇上尊为阁老,如今朝中,顺天府梁府尹,礼部尚书柳大人,兵部侍郎赵大人等,都是他的门生,乃是当今世上第一大家。”

程婳一拍脑袋:“原来是他,也是如雷贯耳了,听说他的孙子张陈新,弱冠之年便中了探花,更是进了鸿胪寺做官,皇上还曾有意招他做驸马,不过丹宁公主不愿意才罢了……”

“不错。”

“话说,公主喜欢你们家百丰,你可知道?”

果不其然,身旁的人摇摇头。

“她喜欢百丰?”

“嗯。”

“哦……原来是这样。”

戚耀仔细思索着他们二人以往的几次见面。

百丰像个木头桩子,公主像个火药桶子。

懂了,喜欢就是咋咋呼呼的啊……

成婳扫到他顿悟了一般的眼神,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

“呃……那个,既然都到这了,必然要拜访一下,他们家人可好说话吗?”

“嗯,不过要被考一考。”

“啊?!”

进门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如此简朴,感觉人丁不旺呢。

宅子里头的风水摆设极其讲究,一般人进来怕是都出不去。

走着走着,引路的下人不见了。

走着走着,太阳原本在西边,跑北边去了。

再走,平白多了好几条岔路!

她快走两步,一把拉住戚耀的手腕子:“王爷,你觉不觉得不对劲?”

他没躲,放慢了些:“嗯,那块石头我们已经看见第七次了。”

她气的在他后背就拍了一下:“那你不早说!”

“……对不起。”后背好疼。

这人,叫人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无奈。

算了算了,和呆子计较干什么。

“你会破这个阵法吗?”

“不会。”

她气的又是一巴掌:“那你爆冲什么!”

他冤枉:“我感觉有东西追我,而且杀气浓重。”

她狠狠捶了他两下:“因为我在你身后啊!”

“……对不起。”

“算了,你站那。”

“哦。”

她微微眯眼,调动真气于双目。

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好个阵法,竟然是环环相扣。

契合此地风水,一生二,二生三。

怪不得觉得方向混乱,岔路无限。

有此阵,无需护卫。

只是阵法多变,无法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主阵法,何处才是阵眼。

除非干点得罪人的事。

可是他们是来拜访求教的。

她打量四周,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在变换方向和数量,可是四角的亭子数目却不曾改。

“王爷,走,去看看。”

“好。”

凭借感知,小心地避开踩过阵法交界,来到了最近的亭子。

“有对联。”

她定睛一看,果然。

早月黄河三路尽,迟日青山一道裁。

“我知道了,这边是东。”

“为何?”

“黄河流域,三路尽,便是凌州境内,号称天路,地狱路,人间路都绝尽的天云岭一带,而天云岭上,有东溪,似天梯铺设于山间,此处四亭,便对应东西南北中的东。”

“嗯,那么,只需再确定一处,便够了。”

“走走那边,如果那边不知道,就去它对面,你曾经在北地打仗,应该知道的更多。”

“好。”

一顿撞墙撞树,总算是到了那个亭子,戚耀思考了一会,便确定是南洋。

“你竟然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嗯,我走得快。”

你那是飞吧。

确定了两处,方位便已经明晰,不论如何,小心避开阵法变化,往里走,总有去处。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新的景色。

不远处绿竹青翠,水声汩汩,已然出了阵法。

“太好了!”

“不知这是哪里……我去拜见一下。”

“好。”

戚耀上前去,扬声道:“戚耀前来拜见,不知可否请教,张阁老可有闲暇?”

水声一停,她上前来,一抬头,正见一男子在池中。

这池子是个温泉,五月天气原本不冷,温泉一泡,那人红了个彻底。

“嗯?”

下一刻,眼睛便被捂住了。

“王爷?”

“是张陈新在沐浴。”

“……那我们真是太失礼了。”

“嗯。”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张陈新赶紧过来:“下官参见平王殿下。”

戚耀这才把手放下,程婳也没多打量,朝他行礼。

“张大人请起,是我们失礼了。”

他起身,伸出一只手往一边引导:“王爷驾到,未能远迎,如不介意,还请厅中说话吧。”

“请。”

她跟了上去,余光打量着四周。

阵法……好生厉害,一草一木都各司其职,堪称护卫。

“王爷,不知这位是?”

这个呆子又不介绍!

等他是等不到了,她赶紧低眉拱手:“小人姓程,是王爷新收的护卫,失礼之处,请大人海涵。”

张陈新的目光迅速一过,面上带着笑容,既不叫人觉得冒犯,也不觉得轻蔑:“程护卫多礼了,说来,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身边有任将军之外的人,想必姑娘必有过人之处。”

“大人谬赞了。”

一路至厅中,接了张陈新亲自泡的茶,品一口,淡如水,再品渐浓,微苦后回甘,别有一般滋味。

“这茶是祖父闲暇时所种,才采得了些,不知王爷感觉如何?”

“嗯?”

戚耀思考了一下。

“后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