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篁之死(1 / 1)

“咔——”

程婳的杯子咔嚓一声出了裂痕。

这个,呆子!

张陈新愣住了,眨眨眼,艰难地回过神来:“王爷……风湿?”

“……”

程婳瞪大了眼。

拜托,你们正常一点啊!

风湿不是后背啊!

他真的是二十岁就当了探花的人吗!

戚耀摇了摇头:“没有,是在方才的阵法里……”

“什么!那阵法应该不会伤人才是,难不成王爷有什么旧伤被引动了?王爷稍候,下官这就找府医来。”

张陈新立刻起身就出去叫人。

“王爷,你为什么不拦着!”

看什么府医啊!到时候一诊脉没事,衣裳一脱几个巴掌印子,他们怕是因为有鬼打人呢!

“张家家规严,怕后世子弟焦躁懒惰,平日里只有做粗活的下人,又有阵法,所以要府医过来就得让人引路,张陈新不可能把我们扔下自己出去,只得去通报他爹或是张阁老。”

程婳目瞪口呆。

“王爷,你又开窍了?”

戚耀放下茶盏:“我不是之前就开窍了吗?”

“……”

分明是一直堵塞偶尔疏通。

别说,还挺让人惊喜。

正如他所说,没多久,张陈新就领着个老头来了。

看年纪便知道应该是张阁老,瞧着古稀之间,精神矍铄,头发花白,但是健步如飞!

一进来就拉着戚耀,阻止了他的行礼动作,当即就要把他衣服扯开。

“什么东西?怎么后背疼?最近京中闹鬼频频,莫不是阵法拦不住鬼神,前来闹事?”

果然啊!

“祖父!”

张陈新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按住自家老爷子的手,疯狂使眼色:“程护卫还在呢!万万不可啊!”

……

真是感人,居然能有人反应过来。

张阁老一个愣住,看一眼,缓缓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咳,那什么,小戚啊,怎么个难受法?”

“嗯……没事。”

“没事你说后背疼!”

老爷子当场炸毛,一把掌糊在他后背上,“啪”一声。

……

张陈新两眼一闭。

程婳脸皮子一抽抽。

真没想到,张阁老是这样的人呢。

戚耀木着脸,眼神依旧平静,注视着张阁老:“对,就是这么疼的。”

“啊?”

张阁老眼睛一瞪:“臭小子,别想阴我!”

程婳赶紧一拉他:“呃,王爷,既然如此,就不必看府医了吧。”

“嗯,张阁老,我们此来,是有事请教。”

张阁老哼了一声,过一会又哼一声,请他上座,连带着她也得了个位子。

“我就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来把我家造的渣都不剩,这次又想干什么?”

怪不得他了解的很,又感觉和张陈新并不陌生,原来是来过了。

而且上次来的方法,就是非常不礼貌的横扫千军破阵法。

“问一个人。”

“谁啊?”

“越朝末年书画家,陈篁。”

“嗯?你居然问这个?”

程婳看他高冷上了,就知道这家伙没词了,赶紧接话。

“王爷日前得了一幅画,上有陈文竹印,但此画却于典籍传记无记,却因难辨真伪而为难。”

“原来如此,”老头啧啧两声,“小戚,你也老大不小了,走到哪都得带个替你说话的人,以后怎么讨媳妇?”

“……”

“……”

戚耀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帮我说了?

程婳也看他一眼:你确定?

他眼神示意:确定。

好嘞。

“阁老,王爷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戚耀:?

张阁老和对面张陈新眼睛都亮了。

“小丫头,你快说!”

张陈新抬手阻止了祖父:“祖父,这话您叫程护卫怎么说得出口?今日情势,已经明了啊。”

他这么一说,老头也是明白了。

是啊!

之前那个八面周全的小任今天变成个姑娘了!

这不就是答案吗!

程婳简直想骂人。

天杀的,本来想把锅扔任百丰身上的,这下好了,可见不能坑人,有念头也不成啊。

“好了好了,祖父,还是听听那幅画吧。”

“没错没错,小戚啊,你说吧,什么画?”

戚耀又看她一眼。

她认命地接过话头。

这次倒不是她非要说,而是戚耀也试过了,他看见的依旧不是画真正的样子。

“回阁老,听闻那幅画名百商图,画中为街市,是告示减免赋税,商业繁荣之景。”

说起正事,祖孙二人都收起了没正事的样子。

张阁老捋捋胡子:“印章字体是?”

“小篆。”

“嗯……未见画作,难以判断,不过,若说是他所作,也确有可能。”

“愿闻其详。”

“陈篁出身不算显赫,但是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浪漫的人,他少时曾见百神图,仙人庇佑世间,帝王仁爱,官员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无灾无病,无战无争。从此开始他的绘画之路,早年其作品都以百字起,为仿百神图所作,相同之处有人物众多,画面求写意。”

百商图也确实如此,画中人物众多,栩栩如生。

“如此来看,陈篁是个对天下抱有期待的人,可惜生不逢时。”

“虽然心有天下,但他的政治才能并不足以支撑其长流官场,水至清则无鱼,他的理想太过梦幻。”

张阁老捋着胡子,娓娓道来。

“但闻贵人语,不见热茶香。他曾带着极难买来的茶去求贵人提携,但贵人同姬妾猜谜不曾理会,他也只好悻悻而归了。”

“如此……阁老可知他的死因?”

“史书传记皆言欺君,但在名士录有只言片语,同期的书法四家之中,冤君死者唯有他,而冤君死,可做何解?”

“使君王受冤屈而死,或……君王冤屈而死。”

“不错,名士录中有言:阖家血卷,父死子继,然而,陈篁一生不曾娶妻生子,所谓父子,乃是皇室斗争。”

皇室斗争!

辰王,皇帝……虽然不一样,但也是皇室斗争!

她睁大了眼。

张阁老见她惊讶,不慌不忙地抛出了另一个证据:“越史记:越灵帝急病崩,子代位,荒虐死众,三月而国亡。”

“竟然如此!”

她猛的站了起来!

画灵……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