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白尔根一听到这,脸都绿了:
“你个孽障,你居然还怀了野种回来?!老夫,唔……”
白尔根眼白一翻,就要当场晕过去。
好在白幽反应很快,赶忙冲过来,小心扶住白尔根:
“爹,女儿不孝,您消消气,您千万别生气,身体要紧啊……”
“老夫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还要什么身体?!”
白尔根大怒,抬手就要给白幽一巴掌。
“爹,都是女儿的错,您打女儿一顿消消气吧……”
白幽泪流满面,用力闭上了眼睛。
“哎……”
看着女儿精致的俏脸,绝对是大草原上最美的一朵娇花,却是整出来这一堆烂事,他都难以启齿……
想想。
小时候的她,是多么可爱,多么天真,怎么现在就……
白尔根到底没舍得动白幽一根手指头,仰天长叹一声,流着老泪痛苦的说道:
“既然你怀了野种,那就好好在这里养着。什么时候生出来,老夫给你养着!”
“然后,老夫再给你另寻好人家嫁了!这件事,就当烂在肚子里了,永远不要再提!”
“爹,爹,你听我解释啊……”
白幽还想说些什么,白尔根却一咬牙,直接出了大帐,还厉声吩咐门口值守的心腹,绝不能让白幽再跑了。
“爹,爹……”
白幽还在大帐内伤心的哭叫着,却再无济于事。
…
“大人,千户大人和张副千户已经给咱们凑了50青壮,想来今天天黑前就能到百户堡了。”
中午。
陈正一行人刚回到百户堡,谷勇就振奋来报。
陈正听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此役去千户堡,虽然搞到了一些物资,包括铁料之类,但最缺的还是人口。
而他这么卖力的给林伯符当枪使,终于也得到了回报。
得到这50名青壮的补充,陈正终于可以开启他‘整编加强连’计划了。
不仅要实行更精细的‘三三制’操练,还要争取全部换装钢制装备,钢刀,钢枪头,包括更多破甲箭、仿制破甲箭等。
主要陈正在雄鹰岭收获颇丰,一把逮到了近两万两银子。
又懂的高炉冶铁和渗碳法炼钢的秘密。
只要事情顺利,最多一个月出头,陈正的‘整编加强连’计划,就能成型。
到那时。
再碰到赵杜龙这种土匪,陈正能把他的屎都打出来。
当即招过周国栋道:
“老周,辛苦你一趟,再去黑风渊墩,把我媳妇儿和张月娘她们,都接过来。”
“另外,过去告知马瑞家那边,把那些马家女眷,全都给送回千户堡去,正好让张副千户的人,送她们走。”
“是。”
…
“大人,您是说,要把这炉子加到这么高吗?这,这是哪门子道理呀……”
连午饭都来不及吃。
陈正就来到了百户堡的铁匠工坊,跟于又虎,以及几个老工匠说起了高炉冶铁,以及渗碳法炼钢的事情。
一时间。
于又虎和几个老工匠,全都懵了,根本跟不上陈正的节奏了。
陈正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仔细的解释着。
主要此时陈正已经对这个时代了解的更加深刻。
这时代,虽跟后世的唐、宋、明,都有些相似,但科技树却更加落后。
‘钢’这个概念,有,但只掌握在少数顶尖门阀世家,包括那些顶级工匠手里。
而且。
他们的成本极高!
即便能练出很少的钢来,也全都用来打造各种名贵宝刀,根本不可能流入到普通军队中。
所以。
陈正只能给这帮人,来亿点点小小的时代震撼了。
一直到天都黑了。
陈正终于给于又虎他们解释明白,于又虎他们都兴奋的要炸了,根本不休息了,当即便连夜开工,修筑高炉。
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回去休息了。
主要这时顾玉环和张月娘都回来了,陈正心中也止不住的躁动起来。
但刚回到百户官厅门口。
陈正就见今天值守的彭光华,正不断的对自己使眼色。
与彭光华来到一旁。
陈正低声道:
“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彭光华赶忙恭敬低声说道:
“大人,您,您还记得马瑞的老婆周氏吗?她,她没走。带着孩子,中午就来官厅门口堵您了。”
“卑职没办法,只能先把她们安置在前院里了……不过您放心,主母大人回来,没看见她们的……”
陈正愣了片刻才回神,赞赏的看了彭光华一眼:
“老彭,辛苦了。我就知道,我当初没看错你。”
彭光华精神一振,用力挺起胸膛,无比恭敬的低声说道:
“为大人效死,是卑职最大的荣幸……”
…
“你怎么不走?是要银子吗?”
“喏,这里有200两银票,拿着。要回去不够生活,再跟我说。”
前院。
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里。
陈正将几张银票,递到周氏的手里。
周氏却不接,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流着眼泪。
看着她两个俏丽的女儿都已经睡着了,有点可怜,陈正低声道:
“那你想怎的?做人不可能太贪心。我也没怎么着你吧?这般,500两,这事算完了,成吧?”
毕竟。
马瑞的家是陈正派人抄的,足捞了3000多两,还不算固定资产,给周氏500两真不多。
“……”
周氏眼泪掉的更凶了,却死死垂着头,就是不说话。
“1000两?”
陈正止不住头疼,好在他在雄鹰岭大捞一笔,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低声道:
“1000两行吧?这事能不能了?”
“……”
周氏还是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还止不住偷偷幽怨的看着陈正。
“卧槽。”
陈正这时终于有点明白了她的意思,周身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
“你,你想跟我?”
周氏俏脸迅速红了,转眼,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羞涩的点头。
陈正麻了。
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场面。
“大姐,你搞清楚好不好?你别忘了,是我杀了你相公。我是你俩女儿的杀父仇人。”
陈正无奈看着周氏:
“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可不想什么时候被你们母女给毒死了。”
“那……那你那天那么欺负我?”
周氏终于忍不住了,含着泪幽怨哭诉: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却不要我?那你让我们母女怎么活?”
“若回到千户堡,马家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女这种丢了马家人的人的,娘家也不敢收留我们!”
“与其回去再死,还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至少,这里是我们的家……”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丫儿,乖,你做恶梦了,快睡吧。娘陪着你呢。”
“哦。”
她大女儿懵懂的点点头,忽然伸出稚嫩手指,指着陈正道:
“娘,这是你跟我们说的,我们的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