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借名(1 / 1)

“这刘家也真是该,居然跟那个姓袁的狼狈为奸,我呸,就这还知府呢,这下真是热闹了,该掉脑袋的掉脑袋。”

“就是,要我说,多杀点才好呢,杀光了咱们苏州就没那么多事了。”

“切,你以为才上任的知府是什么好东西吗?走了只狼,来了只豹罢了,咱们这油水重,哪个来了不贪?”

“唉……”

“要我说,还是那余家的寡妇最惨,被人害了爹娘不多,还被骗进了刘家,仇是报了,自己却又喝药死了,这人呐,唉……”

“听说现在刘家那院子还有人呢。”

“蛤?谁呢?”

“晓不得,一男一女,还有个女娃,反正瞧那架势,像是混江湖的,尤其是那女的,瞧着就不好惹。”

茶楼里闲谈的人不少,大多住在这附近,也有城外的,还有过路人,总之是什么人都有。

“你们可少嘀咕些,那位我瞧着不像一般人,经常来咱们这茶楼喝茶呢,可别让他听去了。”

“孙小子,你知道?”

坐在椅子上踩着椅子的孙赢郎磕着豆子,笑答道:“这茶楼谁常来,我是最清楚的,伙计都得两班换,我硬是从早坐到晚。”

“就你那腚,谁坐的过你啊。”

“哈哈……”

茶楼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孙赢却不在意,只是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陈昭的身影。

其实从一开始孙赢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如今才确定而已。

能让闻名江湖的南宫炉主甚至是剑炉主都另眼相待的人物,那便只能是他了。

孙赢也不着急,在这茶楼坐到了下午。

等来等去,总算是等到了人。

“喂。”

走过去的陈昭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少年翘着腿,嘴里嚼着一片茶叶正望着他。

“日刀口,陈昭?”

陈昭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陈乐瑶眨眼道:“哥哥,他是谁啊?”

孙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这名字不错,借我用一用,如何?”

“名字?”

陈昭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少年是何意味。

“不借啊?干嘛这么小气,不过也没事,反正小爷我已经用了。”

孙赢摆了摆手,说道:“就这样吧,往后碰到什么事,记得别提这个名字,因为我借走了。”

说着孙赢就往外面走去。

看着脚步很慢,但一眨眼却就已经到了门口。

孙赢以为,自己绝对能跑的掉。

可下一刻,后领却是被人给揪住了。

孙赢踉跄了一下,回头一瞧,却见陈昭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乃乃的……’

‘这你都追的上?!’

陈昭看着他,说道:“还请把话说清楚些,不然你今天怕是很难走了。”

孙赢张了张口,下一刻,手臂猛的发力,朝着陈昭推去。

他的力道不大,胆动作却是极快的。

若非陈昭修行过后五感非比寻常,恐怕都难以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啪!!”

孙赢的手也被抓住了。

他惊了一下。

“乃乃的!!”

孙赢骂了一句,猛的回身,陈昭抓着的衣领也就此脱手。

而那被抓着的手,则是迅速扭曲,以一个陈昭想不到的方式,脱手而去。

陈昭眼眸瞪大,却没想到这少年会有如此手段。

他本想去追,但回头看了一眼陈乐瑶,于是便也只有作罢了。

“土地哥哥……”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望去,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有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名字?

借走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少年处处透着古怪。

孙赢一刻不停的跑出了苏州城。

“我嘞个娘啊……”

孙赢回忆着茶楼门口自己被抓住的事情,心中的震骇难以淡去。

那种距离,那种情况下。

能拦住他的《飞禽手》的,这天下间,他就只碰到过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孙赢咽了咽口水,好在是今天跑掉了,不然事情可就大发了。

老头的手段,他的清楚的,如今看来,这老头的儿子估计手段也不差,他站起身来,准备跑远一些,至少得跑出去二十里才行,不然他是难以安心的。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背上此刻正贴着一个纸人,纸人牢牢的抓着他的衣衫,仍由孙赢如何动弹,都未曾掉下来过。

此刻正在茶楼里的陈昭感知着纸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么远……”

逐渐的,纸人已经脱离了陈昭能够感知的范围,那少年,不过这么一会,就足足跑出了二十多里地,甚至更远。

那个纸人只是忽然唤起来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要么被发现,要么就是法力耗尽消散了,最后落到某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敲着桌面,一直思索着那少年的来意,茶也没心思喝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昭回了院子,便跟宋海棠提起了这件事情,让她去查一查那个少年,或者找百晓生问问。

宋海棠出去不过片刻就回来了。

“这么快?”

“百晓生哪都是,只要能认出他们,你一出门说不定就能碰上。”

宋海棠抱着手,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叫做孙赢,大概是半个月前来苏州城的,至于是哪里人士,没人知道,平日都待在茶楼里,早上坐下一直待到晚上才出来。”

“认识他的人,多是一些茶客,评价褒贬不一,有的说他放肆,有的说他没规矩,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

“你平白无故的,怎么问起人来了,这少年哪里得罪你了,还是哪里有问题?”

陈昭停顿了一下,说道:“那人,说是把我的名字借走了。”

“嗯?”

宋海棠听后微微一愣。

“什么东西?”

“名字。”

“名字?”

宋海棠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古怪的事情。

“名字,能被借走吗?”宋海棠问道。

陈昭望着她,不解道:“你这是在问我?”

“不然呢?你可是……”

宋海棠停顿了一下,摆手道:“反正你身边就总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谁知道名字是不是真能被人拿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