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怎样的一剑(1 / 1)

这江湖之中,少不了一些杀手。

正如面前这两位,一位阴柔,一位至阳,一阴一阳,内力尤为诡异,两把刀似月缺月合一般,一重一轻,合在一起,便为一个正圆。

日月阴阳刀法,阴鱼,阳鱼,江湖上称之为双鱼。

杀手榜上排行第七。

但凡是帮上有名的,他们手上的人命同样也是不计其数。

有传言,这二人曾被宁国某位王爷降服,最终成为了王府供奉,这么多年来,也少有出手,就算出手了,也不曾有人知晓。

双鱼两人即刻迎上。

“真是个泼辣的妮子。”

怜月的力道在这两位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她只能借助巧劲,与他们周旋。

但这岂会是容易的事情。

比起江湖经验,眼前的两人实在是老道太多了,一眼就瞧出了怜月的打算,但又似乎是玩心大起,所以也不着急,反而还跟怜月玩了起来。

“嘭!”

长簪与那阳刀相撞,在力道震慑之下,怜月的虎口被震出了一道幽深的裂口。

“嗡!!”

阴鱼持弯刀而来,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怜月的身上。

怜月心惊,凭着自身柔韧,堪堪躲过。

可谁料那弯刀却是一转。

“啪!”

刀背硬生生的拍在了怜月的小腹之上。

“噗!”

怜月气血逆流,丹田受阻,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哼。”

阴鱼冷哼了一声,语气阴柔。

“你这小娘们,腰还怪软乎的,这些年在那腌臜地方没少受调教吧!”

怜月踉跄了一下,握紧了簪子。

“那也比你们做别人的狗要强。”

阳鱼听闻此言却是不怒。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人想做狗,却都没有这个机会。”

“燕婉月,你落魄的时候,难道不也像一条狗似的四处祈求吗,好不容易求来了一碗饭,转眼就被人卖进了青楼里,狗都当不成呢。”

怜月听后却只是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我过的自在,你们过的自在吗?”

这句话虽也戳中了双鱼两人的痛处,但二人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在这些江湖人眼中,诸多事情,只有认命,没有后悔的余地。

“好了妮子,你们一家就差你一个了,你倒是能藏,若不是最近苏州出了些风头,估计也没人能找到你。”

“云想衣裳花想容,啧,当真是绝美的好诗,可惜了,留到地底下去想吧!”

马车里的陈昭听到此言心中一顿。

却未曾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才让怜月陷入这般囫囵。

但好在,法力依然积蓄够了。

双鱼收起了玩心,这一次却没有留手了。

怜月在他们二人的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随手可灭罢了。

这点内力这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怜月此刻腰腹受损,更是伤了丹田,根本就没法运转内力,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是这二人的对手。

她想走,却也没有机会了。

“二位……”

陈昭那突兀的声音响起。

双鱼正欲动手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哟。”

“我还以为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阴鱼笑道:“那就瞧瞧吧,看看是什么个骡子,拉出来遛一遛。”

他本就玩心极大,并不觉得那个躲在马车里的人能有什么能耐。

若是有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他见过太多的人了,无一例外,这种时候出来的,多是一个无能的匹夫,怒了也就怒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他看的太多了,最后还是要死在他们的刀下。

可还不等那马车掀开。

“等会,老幺!”

阳鱼忽然间查觉到有些不对。

阴鱼闻言皱起了眉头,也收起了轻视的意识。

二人的目光此刻聚集在那马车上,紧握着手里的刀兵。

阴鱼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愈发的快了。

怜月抬眼望去,喘息着,却不知道,那马车里的人会以怎样的方式将这二人赶走或是杀掉。

但她却本能的往后退去,那车厢里,在酝酿着什么,或许沾上那么一点,恐怕都会要了她的命!

马车的帘子忽然掀起了些许,似是风掀起的一般。

阳鱼却是猛的瞪大了眼眸。

“跑!!”

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阴鱼的衣裳,往一侧躲去,这一步,几乎运转了他所有的内力,附着于脚尖。

而这,也导致了他腿骨的断裂。

硬生生的将阴鱼拉了过去!

也正是他这个决定,才让他们保住了这条小命。

“铮!!”

那一声剑鸣,是那样的刺耳。

却又好似一阵微风拂面而来似的,毫无反应,仅仅也只是掀起了车厢的帘子。

但当那一抹剑气挥出时。

一缕微风,刹那间如骤雨一般掀起,呼啸着,令人寸步难移。

怜月眼睁睁的望着。

她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仙人御剑,却看到了更加让她想象不到的事情。

“轰!”

那一道剑气,划破了整条大道。

将地面树木,远处的田埂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所遗留下的深壑的剑痕,足数十丈远。

剑风扫过了阴鱼的右臂,甚至都没有声响。

只有一道入肉之声。

哪个刹那,阴鱼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因为太快了,也太过难以让人查觉了。

“啪嗒……”

右臂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阴鱼瞪大了眼眸,心中猛跳。

阳鱼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缕风,那一缕不起眼,却要命的风。

他从未在江湖之中看到过这样的剑。

无声无息,触之即断!

“走!!”

阳鱼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拼着右腿骨裂硬生生的拉着阴鱼逃窜而去。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若非是这么多年做杀手的直觉让他提前预料到了,恐怕此刻他们二人已经被那一剑送入黄泉了。

怜月站在路旁,眼中惊愕难消。

那一道剑痕,深入地下,仿佛要将此地都给斩开一般。

剑出时似一阵风,剑落时,却是惊涛骇浪!

“这到底……”

是怎样的一剑啊!

怜月说不出话来,只是愣在原地。

待到她往那车厢望去,却见那位公子走了下来,手中握着一柄剑,剑未出鞘。

怜月也不曾听到过半点出鞘之声!

也就是说。

这位公子,光凭着一柄未出鞘的剑,便斩出了这样不似人间物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