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家疯批:妹妹拼命,我们算什么废物!(1 / 1)

岁月塔外。

天上的云层彻底散去,原本躁动不安的天地灵气重归寂静。

沈云柔站在青铜门前,身形有些摇晃。

三岁结丹。

别人看到的是震古烁今的绝世天赋。

可作为母亲,沈云柔眼前只有那片被重力碾碎的石砖,和女儿身上可能出现的每一道裂痕。

她想起昭昭出生时那软乎乎的小手,想起她撒娇时奶声奶气的声音。

那么娇气的一个小奶团子。

平时哪怕磕破一点油皮,都要窝在她怀里哼唧半天。

如今却在暗无天日的塔底,独自扛着重力的摧残。

越想,心越痛。

越痛,越恨自己。

眼泪早就干了。

眼底深处,某种被岁月和安逸尘封的东西,正在疯狂复苏。

沈云柔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鲜血滴答落下。

她浑然不觉。

转身,看向身后的瑶池圣主沈念。

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决绝。

“娘。”

“我要开瑶池血池。”

沈念拄着拐杖的手一哆嗦。

旁边的大长老更是吓得一连退了三步。

瑶池血池。

那是历代圣主坐化前留下的本源之地。

狂暴无比。

进去九死一生。

连沈念都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胡闹!”

沈念厉声呵斥。

“你刚生完昭昭才多久?本源还没补齐,进血池必死无疑!”

沈云柔没退半步。

“我女儿三岁就敢进岁月塔。”

“我这个当娘的,连个血池都不敢下?”

“难道我就只能在外面眼睁睁看着,只会在她疼的时候掉两滴眼泪吗?”

沈云柔深吸一口气。

曾经的天骄气场,终于在此刻彻底复苏。

“我是瑶池圣地的传人。”

“我是姜昭昭的母亲!”

“女儿在冲锋陷阵,当娘的没有退缩的道理!”

“叶灵儿身后有上界撑腰,我女儿身后若是没人,她拿什么去赢?”

“既然昭昭要掀翻这天,我就给她当最硬的刀!”

说完,沈云柔不管沈念的反应。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瑶池后山最凶险的禁地。

沈念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

眼眶通红。

用力将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好!”

“不愧是我沈念的种!”

“传令下去!瑶池所有资源库大开!”

“全体长老闭死关!三年内突破不了现有境界的,全给我滚出核心层!”

“一个三岁的奶娃都在拿命卷,你们这群老东西还有脸喘气?!”

此时。

东荒边缘。

姜萧单手捏碎了一个元婴期魔修的脖颈。

鲜血溅在漆黑的重甲上,触目惊心。

他随手甩掉尸体。

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疯狂闪烁。

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姜萧心头一紧,立刻捏碎玉简。

沈云柔带着颤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昭昭进了岁月塔!”

“重力压身,上古心魔。”

“她刚刚结丹了。”

玉简里的声音停顿了半息。

“昭昭进塔前说,她要保护爹爹,保护娘亲,保护三个哥哥。”

“咱们的宝,才三岁啊!”

“她一个人把整个家族的命扛在肩上了。”

紧接着,沈云柔爆发出怒吼。

“姜萧!姜战!姜星!姜尘!”

“你们四个大老爷们,在那喘气儿都不嫌烫嗓子吗?”

“平时一个个吹得比天高,结果让一个三岁的女娃娃顶在前面拿命去拼!”

“我要是你们,早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都给我听好了!”

“等老娘出关,谁还是现在这个废柴样,老娘活劈了他!”

玉简彻底碎裂,能量消散。

姜萧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周围的黑甲卫立刻警惕地握紧兵器,以为有强敌来袭。

姜萧眼眶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鲜血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昭昭那白白软软,连走路都要人抱的小身板。

此刻却在暗无天日的塔底,被恐怖的重力碾压得大口吐血。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自责,犹如毒蛇般疯狂噬咬他的心脏。

“啊——!”

姜萧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恐怖的炼虚期威压轰然爆发。

周围方圆十里的山头瞬间被震得粉碎。

黑甲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家主!”

姜萧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嘴角直接崩出血丝。

“我算什么男人!”

“我算哪门子爹!”

“让一个三岁的女娃娃在塔里被重力碾压,被心魔折磨!”

“老子在这外面杀几个杂鱼还有脸沾沾自喜!”

姜萧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一把揪住铁山的衣领。

“传令姜家上下!”

“开启祖地魔龙窟!”

“所有人给我滚进去练!”

“老子亲自带队!从今天起,没有家主,没有长老!”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三年后我闺女出来,要是看到老子连这点危机都摆不平。”

“我姜萧把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西漠,剑宫。

大哥姜战听完传音符里的内容,沉默了足足半个时辰。

突然,他伸手解开背后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重剑。

“哐当。”

重剑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了万丈深渊。

旁边的老剑修惊叫。

“你这是作甚?剑修弃剑,大忌啊!”

姜战转过头。

那张常年冷酷的面瘫脸上,此刻肌肉疯狂抽搐。

“剑太钝,斩不断因果。”

“妹妹三岁结丹,我在这砍木桩,配当大哥吗?”

他连防护结界都不开,直接纵身一跃,跳下了终年肆虐着九天罡风的崖底。

“我要练无情剑心,以身化剑。”

“不劈开这十万丈罡风,绝不爬上来!”

南疆。

姜星僵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骚包的折扇。

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扇子被他直接捏成了粉末。

“废物!”

“整天自诩炼丹天才,连给妹妹打辅助都不配!”

姜星疯了一样冲进炼丹房。

打开地窖。

把收集来的几百种剧毒草药全部倒了出来。

不生火。

不开炉。

抓起一把足以毒死化神期修士的断肠草,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毒液顺着嘴角流下。

痛得他满地打滚。

“连毒都扛不住,怎么炼神丹!”

“咽下去!给我咽下去!”

姜家,演武场角落。

原本憨憨的三哥姜尘。

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妹妹那么小!”

“她还没我的大腿高!”

“那塔会把她压成小肉饼的!”

姜尘哭得撕心裂肺。

哭完了。

他站起身。

一把撕掉上衣。

走到演武场正中央的缚龙柱前,抓起两条千万斤重的锁链死死缠在自己身上。

看向远处的刑罚长老怒吼。

“长老!”

“上雷火鞭!”

“十二个时辰不准停!”

“我姜尘今天要是喊一句疼,我就不配当姜昭昭的哥哥!”

“我要把这副身子练成这世上最硬的盾!”

“以后谁敢动我妹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整个姜家。

整个瑶池圣地。

彻底疯了。

所有人的潜力都被这种血浓于水的愧疚激发到了极致。

没有休息,没有退路。

他们在和时间赛跑,在和天命争夺那一线生机。

而此时的叶家。

叶啸天正看着密室外越聚越多的魔修,眼底闪过一丝焦虑。

这局势似乎正朝着一种无法掌控的方向疯狂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