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家突飞猛进,背景板变天团!(1 / 1)

东荒,叶城。

三年。

对修士来说,不过是闭关打个盹的功夫。

但对叶城而言,这三年是活生生泡在血水和香火里熬过来的。

城墙上的黑血早已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硬壳。

风一吹,鼻腔里全是那股子洗不掉的腥气。

城门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匍匐在地。

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闷响连成一片。

叶啸天站在高耸的城头,背脊佝偻,老脸上的褶子里刻满了疲态。

为了把叶灵儿捧上东荒圣女的神坛,为了给她铺出一条通天大道。

叶家的底蕴被掏了个底朝天。

真的是底朝天,连祖坟都快刨干净了。

“天佑东荒,圣女降世!”

山呼海啸的声音震颤着整座城池。

城门缓缓开启,数千名身披白袍的叶家卫队开路。

洁白的莲花瓣洋洋洒洒,铺满整条长街。

一名女童脚踏虚空,步步生莲,从城内缓步走出。

她穿着一件不染尘埃的月华织锦长裙,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

那张五官初长开的小脸精致到了极点。

皮肤白皙,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微微垂眸,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透着不属于凡尘的悲悯。

眉心处一抹殷红的朱砂印记,更是将这种圣洁烘托到了极致。

这正是名震东荒的天命之女,叶灵儿。

三年前,她布下惊天杀局。

以自身为饵,引诱无数魔修围城。

随后配合叶家老祖,将其悉数反杀。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叶家老祖尽数陨落,家族底蕴尽出。

血鸦死士也没留下一个。

上界给的宝贝消耗得所剩无几。

外人眼里。

叶家满门忠烈,为了护卫东荒,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但只有叶啸天和几个核心高层知道真相。

那些魔修,全是被叶灵儿的魔神圣体活生生吸干的!

更恐怖的是。

当魔修的能量不够填补魔神圣体的巨大亏空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了自家老祖。

那些战死的老祖,其实是在力竭之时,被她从背后强行抽干了本源。

叶啸天每次想起那个画面,都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踩着一地的尸骨,叶灵儿赢得了全东荒的信仰。

她微微抬手,示意百姓起身,声音空灵。

“诸位请起,守卫东荒本是灵儿的本分。”

“家祖虽然仙逝,但他们的魂灵会永远护佑这片土地。”

城下的百姓泣不成声,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信仰之力化作肉眼难见的白雾,疯狂往她体内钻。

在宽大的衣袖下,叶灵儿的手指微微蜷缩。

指尖萦绕着一圈诡异的暗红色。

她体内的天灵根,贪婪地吞噬着百姓的念力。

圣洁的皮囊下面,全是上界秘法强行压住的污浊。

【这群下等蝼蚁的信仰,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补药。】

叶灵儿在心底冷嗤。

叶家死绝了又怎样?

底蕴空了又如何?

只要拿捏住这些愚民的香火供奉,她的根基只会更稳固。

叶灵儿转过头,视线越过重重山岳,死死盯住瑶池圣地的方向。

三年了。

姜昭昭那个夺了她紫气大阵的贱人,一直躲在瑶池当缩头乌龟。

她这三年被全天下的亡命徒当成人形大补丹追杀,每天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得猪狗不如。

而那个夺了她机缘的贼,却在圣地里享福!

很快了。

中州学院的大选即将在东荒开启。

“姜昭昭,你最好别躲在娘胎里不出来。”

叶灵儿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

【我会当着全天下的面,把你那身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

同一时间。

西漠,无尽罡风深渊。

砰!砰!砰!

姜战赤裸着上身,身上遍布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这三年来,他只做一件事。

在最残暴的罡风里挥砍。

百万次,千万次!

挥到双手失去知觉,挥到皮肉愈合又被重新切开。

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细小锋利的剑气从指尖迸发。

身前的虚空被硬生生切开一条黑线。

无情剑心,成!

南疆,毒瘴沼泽。

姜星半个身子泡在墨绿色的毒水里。

周围浮着密密麻麻的毒虫尸体。

他抓起一把剧毒的黑心莲,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毒液顺着下巴流淌,腐蚀出刺鼻的白烟。

他不仅没死,体内的灵力反而顺着某种诡异的路线疯狂暴涨。

“毒不死我的,只会让我炼出更毒的丹。”

他咧开腐烂的嘴,吐出一口黑血。

这点痛算什么。

只要能配得上给妹妹打辅助,把全天下的毒草吃光也值!

姜家祖地,魔龙窟。

姜萧一拳轰碎了一头六阶魔龙的头骨。

反震力将他整条右臂的骨头震得粉碎。

他左手直接插进魔龙脑壳,扯出一颗滴血的魔核,一口吞下。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

炼虚后期的壁垒出现了一丝裂痕。

“三年了……”

姜萧抹掉脸上的血迹,看向瑶池的方向。

“我姜家的女娃娃,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不远处的姜尘,身上缠着八条千万斤重的缚龙锁。

他背着一座小山般的巨石,在雷火中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深坑。

“再加把火!”

他冲着控制阵法的长老嘶吼。

把这副身子练成最硬的盾。

瑶池圣地,九紫峰顶。

狂风刮过,青铜巨门纹丝不动。

沈念盘坐于虚空,满头白发在风中狂舞。

这三年来,她将瑶池三分之一的灵脉生生抽干,填进这个无底洞。

她推掉所有宗务,日夜镇守。

甚至透支了本源,只为维持岁月塔那恐怖的能量消耗。

林汐月奔波于宗门内外。

防备外界暗算,处理杂务。

每次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塔前,对着塔门说上半个时辰的话。

明知道里面听不见。

“三年了。”

“昭昭才那么丁点大,没奶喝,没肉吃,在里面待了九十年!”

“她要是饿瘦了一圈,我非拆了这破塔不可!”

林汐月眼眶泛红,手掌贴在冰凉的铜门上。

轰——!

后山禁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巨响。

紧接着,滔天血气化作一道粗壮的红柱直冲云霄。

林汐月猛地回头,被那股恐怖的煞气逼得连退了十几步。

血光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是沈云柔。

她身上的素白长裙早已被鲜血浸透,干结成硬邦邦的暗红铠甲。

那是她自己的血,也是瑶池血池底那些先祖的残魂。

三年的血池熬炼。

一千多个日夜的刮骨疗毒。

她的皮肉被狂暴的雷霆和血气撕裂了重组,重组了再撕裂。

那些能把正常修士逼疯的剧痛,全被她死死咬在牙关里咽了下去。

沈云柔赤着脚落在九紫峰上。

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留下一滩焦黑的血印。

她缓缓抬起头。

原本温婉的眉眼里,此刻填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戾。

炼虚中期!

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炼虚后期的征兆!

沈云柔走到塔门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青铜门。

“昭昭。”

“娘出来了。”

“从今往后,娘为你打前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