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当众反水,这巴掌打得真响亮!(1 / 1)

外界。

凤栖城广场中心。

灵力水镜中清清楚楚地播放着叶灵儿落荒而逃的画面。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声短促的闷笑直接捅了马蜂窝。

看台下方的散修堆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与窃窃私语。

“哎哟喂,这就是太学宫盖章的天命之女?这腿脚真利索!”

“卖队友卖得行云流水。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太学宫这免试名额选人的标准,真是别具一格。”

这些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字字句句,全往主看台上飘。

段长风坐在雕花大椅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一动没动。

太学宫的脸,今天算是彻底被踩进烂泥里了。

“哎呀呀!妙啊!”

一声极度夸张的惊叹打破了广场的死寂。

姜萧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水镜,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凤栖城都听见。

“段副院长!好魄力!好果决!”

“这见势不妙脚底抹油的功夫,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可拿不出手!”

姜萧双手叉腰,越说越乐。

“我先前还纳闷太学宫凭什么给她免试。”

“现在懂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逃跑的姿势,以后上了战场绝对是活到最后的好苗子!”

雷破天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扯胡子一边帮腔。

“姜家主说得对!这逃跑的速度,我看比我们万法学宫的御风诀都快!”

“要我说,这免试名额给得太值了!就冲这腿脚,以后出门绝对吃不了亏!”

青云书院的钱有道端起茶杯,拿杯盖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凉凉地补了一刀。

“金蝉脱壳,舍卒保车。叶家丫头深得段副院长真传。”

看台上的各方势力笑成一团。

段长风喉骨滚动,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

心中纵然有万般悔意,他也不会承认。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带翻了手边的茶具。

“荒唐!简直荒唐!”

他指着水镜,额头青筋暴起。

“这大考秘境,比的是综合实力!岂能以一时进退论英雄!”

段长风调转矛头,怒视姜萧。

“你姜家纵容这小辈在秘境中恃强凌弱,手段如此狠辣。”

“灵儿不过是暂避锋芒,不与这等狂徒计较!这是心性沉稳!”

姜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一股属于炼虚期强者的恐怖威压透体而出,直逼段长风。

“段长风,你给老子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姜萧的声音冷的像冰渣。

“我闺女按规矩办事,没动用任何阴损招数,堂堂正正地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天骄打得抱头鼠窜。”

“怎么,你们赢了就是天命所归,我们赢了就是恃强凌弱?”

沈云柔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段副院长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现在就把那丫头叫出来,问问她服不服。”

“不过我猜,她现在应该没空搭理你。”

沈云柔抬眼,目光戏谑。

“毕竟,丧家之犬找地方舔伤口,也是需要时间的。”

段长风被这对夫妻怼得哑了火。

嘴张了两次,一个字没蹦出来。

就在这时候。

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声音响了。

“段副院长,我有话说。”

全场转头。

太学宫外院执事柳沧海,站了起来。

这位负责东荒片区招生摸底的老人,从始至终坐在段长风侧后方,一言不发。

此刻他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直了身子。

段长风眉头皱起。

“沧海,你......”

“当初姜家那丫头引来天雷炼出半仙器,是老夫第一时间赶回宫里报的信。”

柳沧海打断了他。

“老夫请你破格录取。”

段长风脸色一变。

“你说不行。”

柳沧海没停。

“你说太学宫有太学宫的规矩,不能因为一个边荒世家的丫头片子坏了体统。”

他抬手指了指水镜里那片空荡荡的战场。

“可你却把免试名额,给了那个。”

看台上所有势力的长老,齐刷刷看向段长风。

段长风整张脸的血色一寸一寸地涨上来。

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压得身边的茶案吱嘎作响。

“柳沧海!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现在改。”

柳沧海没退,没让,没低头。

“收回叶灵儿的免试名额,给姜家那丫头一个公道。”

段长风嘴唇哆嗦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不是没后悔。

从第一轮擂台上姜昭昭一棍把叶灵儿打跪的那一刻起,后悔就跟吞了活虫一样在肚子里拱。

但他不能认。

他段长风代掌太学宫上百年,一言九鼎,令出如山。

今天当着满广场的修士认错?

那他这上百年的权威算什么?

以后太学宫上上下下,谁还拿他的话当回事?

有时候,认错的代价,比犯错本身还大。

所以他只能咬死了。

“太学宫的决定,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段长风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免试名额既已发出,便不可收回,这是规矩。”

“沧海,你跟了太学宫百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我教你。”

柳沧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人的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一百八十年。

他在太学宫一百八十年。

看着一代代天骄从这扇门里走出去,撑起修仙界半壁江山。

那块招牌是多少代人拿命换来的。

可自从院长闭关,曾副院长对权力又不上心……

太学宫的大权就落到了段长风一个人手里。

这些年,柳沧海忍了很多事。

但今天这件。

忍不了。

柳沧海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段长风很久。

在段长风脸上搜寻了很久,搜寻那一丁点松口的可能。

没有找到。

段长风把下巴抬得很高,纹丝不动。

柳沧海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头那点光,灭了。

他没再说第二句。

老人脊背挺得笔直,转过身,面朝姜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