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己人都嫌水货!段长风当场哑火!(1 / 1)

“姜家主,大考结束之后,老夫想登门拜访。”

“不是代表段副院长。”

“是代表还没瞎的那些太学宫老东西。”

全场炸了。

这可是太学宫外院的执事长老,当着各方势力的面,亲手把段长风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雷破天嘴张到合不拢。

半晌后,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痛快!柳老鬼,就冲你这句话,今晚老子请你喝八百年的玉春酿!”

钱有道手里茶盏晃了一下,赶紧端稳了。

苏沉渊默默放下手中一直摩挲的随身药炉,端坐了身子。

从这一刻起,太学宫的招牌,裂了。

姜萧靠回椅背,两条腿交叠搭上桌案。

没有立刻应声。

他只是看了看沈云柔。

沈云柔慢条斯理地搁下茶杯,对着柳沧海的方向微微颔首。

没有半分受宠若惊,也没有丝毫倨傲。

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段副院长。”

姜萧开口了,语气突然和气了不少,但那种和气比刚才的冷更让人发毛。

“你看,连你自己人都觉得那丫头是水货。”

“这事儿到底怨谁呢?”

段长风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反驳。

但,反驳什么?

水镜画面做不了假。

事实胜于雄辩。

他重重坐回椅子,再没吭声。

......

云汐秘境深处。

一处极为隐蔽的潮湿洞穴里。

白光闪过,叶灵儿凭空跌落,重重摔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咳咳……”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内脏碎块从喉咙里涌出来,喷在地面的积水里。

经脉寸断,金丹开裂。

那根暗金色的长棍虽然没直接砸在她身上,但恐怖的反震力已经捣毁了她的根基。

“姜昭昭……姜昭昭!”

她声音嘶哑,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她。

突然。

叶灵儿识海一阵剧痛。

那块青铜古镜残片,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

暗金色的光晕顺着碎片边缘的裂纹往外溢,透着一股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威压。

光晕深处,裹挟着一道模糊的虚影,从头顶无尽高处压了下来。

叶灵儿的瞳孔骤然放大。

“母……母亲……?”

青铜古镜残片悬空。

光晕最深处,一张美艳的脸庞逐渐清晰。

女人梳着繁复的高耸发髻,珠翠环绕,只是神态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灵儿?”

女人的虚影晃动了一下,看清地上的惨状后,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叶灵儿浑身一个激灵。

惊恐地看向洞口方向。

“母亲!快断了神识!”

“外界有大考的水镜!四大学院的人都在看着!”

“跨界降临的气息一旦泄露,这方天地的规则会察觉,那些老怪物会发现的!”

半空中的虚影冷笑出声。

暗金色的光晕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

“慌什么。”

女人满脸鄙夷,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区区下界的蝼蚁,几块破烂灵石拼凑出来的水眼镜阵,也配窥探本宫的真容?”

“放心,本宫降临那一刻,就已经篡改了这溶洞周围的天地规则。”

女人理了理发髻,居高临下地开口。

“在外面那群废物的眼里,那块破水镜上显示的,不过是你打坐疗伤的假象罢了。”

听到这话,叶灵儿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重新瘫回积水里。

没了外界暴露的风险,她再也顾不上维持清冷的人设。

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伸着手去够那面古镜。

“母亲,救我!”

“再这样下去,父亲……父亲会放弃我的!他会找人代替我的!”

“闭嘴!”

镜面上的暗金光芒猛地一闪,女人的声音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下界的蝼蚁,就能把你逼到绝路?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我……”

叶灵儿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深深的疲惫。

“你可知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找到你?”

“你父亲在三千小世界里撒种,每一个世界的坐标都是绝密,界壁天道层层屏蔽。”

“我只能靠最笨的办法,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筛。”

她的虚影晃了晃,边缘开始模糊。

“光是找到你在哪个世界,就花了三年。”

叶灵儿的手指抠进泥土里。

她在这个下界受尽屈辱的每一天,母亲都在上界疯了一样地找她。

“我燃了三百年修为,才将这一缕神念送过界壁。”

女人的语气逐渐冰冷,不带丝毫温情。

“你却在这里跟我哭诉?”

溶洞里陷入死寂。

叶灵儿垂着头,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挡住了所有的表情。

“罢了。”

女人吐出一口浊气。

抬起右手。

掌心一点一点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成型的瞬间,她本就虚幻的身体立刻变得透明。

跨界传功。

逆天改命。

这一下,至少又要折损她半条命。

但她没得选。

叶灵儿是她在那场吃人不吐骨头的斗争中,唯一的筹码。

赢了,母凭女贵,一步登天。

输了,尸骨无存。

“这是我仅剩的东西了。”

光球缓缓飘落,悬在叶灵儿头顶。

女人咬破舌尖,吐出一滴金色的真血,融入光球之中。

“受着!”

没有给叶灵儿准备的时间。

光球带着那滴真血,直直砸进她的天灵盖。

叶灵儿的身体猛地绷直,脊背向上反弓。

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头顶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

丹田深处那道狰狞的裂纹,在暗金色光芒的浸润下,一寸一寸地弥合。

很疼。

但比起之前那种根基崩塌的绝望,这种疼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叶灵儿死死咬住牙关。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哭没有用,在那个男人的眼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光球彻底没入体内。

叶灵儿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半空中的女人虚影已经几近透明,连五官都分辨不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团。

“母亲!”

叶灵儿猛地伸手去抓。

指尖穿透了光团,什么也没碰到。

“别动。”

虚影退了半步,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听我说完。”